“先生之酒确为味，然而在下不胜酒力，不能再饮，还望先生海涵。”

那老人听此，不禁笑了声：“不光如此吧，侠士来这灵雾山，该也是见到了这山中迷雾的诡谲之吧。侠士来此，该是有什么别的事吧。”

西门孤看着抿了抿嘴，看着老人的睛，叹了一气：“确实，不瞒先生说，在下急于在山中寻找一位唤名为‘郭曌’之人，不知先生可否见过？”

“嗯……”老人了，但不回答。

西门孤看了看老人，又低看了看地面，而后又看着老人，最后起作揖：“先生若是不知，那我必须先行告退了，我急着去寻此人。”西门孤一面说着，一面往门外退，正当他退到门槛边准备转离去之时，那老人忽地叫住了他。然后直腰杆对西门孤说：“侠士可知这灵雾山的行路？这灵雾山的迷雾一聚便是半日不散，侠士若是了门，必将迷失方向，寻路不得。既是如此，何不请侠士去那桌下取一个箱，然后打开箱看看里面的东西，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此门呢？”

西门孤愣了愣，他不知老人到底想要他去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老人也许知些什么，加上外面的确是大雾漫天，自己也确实不知灵雾山的路径。于是他只好转走到那张盖有白布的桌边，一掀开白布，果然在那桌下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用生了锈的铁锁锁着的箱。

“钥匙就在墙上。”那老人指了指墙上的一把钥匙。

西门孤看了看墙上的钥匙，微微了，然后便取下钥匙去开箱。但这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西门孤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把生了锈的铁锁打开。“这应该是这老人最宝贵的东西了。”西门孤一面想着，一面去取那铁锁。待取下铁锁后，西门孤带着好奇与敬重缓缓地打开了箱。

箱里静静地躺着一面铜镜，还有一对簪和一枝枯败的桃枝，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用厚实的布匹包裹住的东西。

“这不像是男的东西。”西门孤一面心想，一面看向了那匹白布，“下面会是什么？那老人让我看看箱里的东西，莫非说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想罢，西门孤转了转珠，然后轻轻握在了那白布的一角上，用力一拽后，一对鸳鸯剑和一块刻有“贰”字样的十八将牌便从布下显了来。

“这……这是？十八将牌？”西门孤又惊又喜，双放着光地看着老人，“莫非先生您……就是郭曌！”

老人不予回应，只是默默起走到西门孤边接过那个木牌，然后放回到白布中，用布包好后，再度锁上了箱。

“这箱灰厚三尺，铁索也是锈迹斑斑，该是多年未打开了吧。”西门孤看着老人，见老人不说话，便低下接着说，“先生的箱虽是锈迹斑斑，但那剑却是无比的锋利光亮，先生作为十八将的一员，为何不手持长剑杀敌报国，非要来这山野之地隐居呢？”

那老人听了此话，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然后徐徐：“孤鸾曲毕音方尽，未亡之人泪始。王薇已逝，郭曌亦老，老无妨，心老难医。心老之人，如何能够手持长剑，杀敌报国啊？再说，世之中，寻一清静之地，安守孤坟，又有何不妥呢？”说完，老人便坐回了蒲团上，饮了一酒：“那么，还要辞酒离去吗？”

西门孤一听此话，连忙跪在了蒲团之上，拜了拜老人：“恕在下愚钝，竟认不郭曌大人。”语罢，西门孤也不顾前日玄机的告诫了，猛地把酒一饮而尽。

郭曌了，然后用那中沙哑的嗓音说：“桃酿醇香迷人，可惜不能使人醉去，原想借其忘却尘世，却不想这尘世，越发越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