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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孤的担心不无道理。
数月以来,白彦钧跟着赤备队一路向西,攻城拔寨,势不可挡。但这看似顺利的过程中,其实也藏有巨大的危机:西域人的铁骑对赤备队北军的士兵产生了很大的威胁,北军士兵几仗下来,已损失了近千人,幸得后来南军从后方调来了以前用过的投石车和一些新式武器,才粉碎了西域骑兵的种种攻击,迫使西域人撤出了侵占的地盘,退回到了广袤的草原上。
一声长鸣过后,一只苍鹰从远方飞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它用它那尖锐的双眸,俯视着广袤草原上的一切。是不是地挥动几下翅膀,翅膀撞击身躯,发出噗噗的声音。仿佛在宣示着自己就是这片区域的霸主。
忽地,它发现了自己的猎物,那是一只正在奔跑的野兔子。那只兔子同样也注意到了高空中的苍鹰,于是便在苍鹰发动攻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兔子洞。但它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它在自己的洞口前被苍鹰抓住,提到了空中,然后重重被地丢下,摔落在了地上。
苍鹰看着被摔死的野兔,满意地长啸了一声,宣告了自己的胜利。然后便迫不及待地飞到兔子边,享用起了美食。然而它还没来得及吃两口,草原的大地便剧烈抖动起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那只苍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警觉的抬起头,也不管那只死兔子了,扑扑翅膀,连忙飞回高空。可还没飞多高,一支铁箭便精准的命中了它的脖颈。苍鹰瞬间失去意识,径直落在田心所在的那辆高大的指挥战车上。
邓国忠笑呵呵的捡起那只苍鹰的尸体,从脖颈出取下铁箭放回箭袋里,然后把苍鹰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士兵手中。那士兵接过苍鹰,转身把它递到了田心的面前。田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士兵退下。自己则走到了指挥车的护栏边,双手倚靠着护栏极目远眺。
“看呐!这就是西域的草原!”田心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遥远的地平线说,“青草遍地,雄鹰高飞!这可是南方人一辈子都难得看到的!”
“是啊!之前在拉克木看到的可没有这么美!”邓国忠接着说,“真想不明白那些西域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要,非要去抢阿拉木那么一个贫瘠的荒漠城。”
“这些边缘人,能有什么高明的思维吗?”一旁的白彦钧说道。
“是啊,他们还以为自己的铁骑有多厉害!还想着用盲目的冲锋来压倒我们!”邓国忠讥讽了一句,“他们还美其名曰‘兵潮法’,呵,如此伎俩,也敢自称兵法。”
他还故意把“兵法”二字拖得很长。这一拖,便把周围人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一支响箭飞来,直接命中了田心身旁的帅旗。众将领吓了一跳,连忙停止了欢笑,先是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彼此,然后连忙跑到田心身边,确认了田心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田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心中不慌。他平静地悄悄瞥了一眼白彦钧,发现白彦钧竟也是出奇的平静,不由得嘴角微扬。然后从帅旗上拔出箭矢,让帅旗再度在风中飘荡。
“这是发响箭,是警告我们的。”田心阴着脸,望向了箭矢射出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紧接着,一声冗长的哨声响起,紧接着,一排排人影便出现在了四周的小丘上。那些人影宛如长城一般拦在前面,挡住了赤备大军前进的道路。田心抬起手,猛地一握拳头。一阵鼓声便随之响起,赤备大军也在这鼓声的指示中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田心眯着眼望向那人肉长城,忽地看见长城中间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人影从那口中跑出,直勾勾地向赤备队的战线跑来。
“那是何人?”田心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指着前来的戎将问道。田心身旁的一个将军看了看那个戎将说:“回大将军,那便是乜邪。”
“乜邪。”田心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感觉,虽然乜邪给內府禁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是田心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是,自己征战南北,什么敌人没见过?他一脸平静地走到传令兵面前取了一个用金缕线捆扎着的竹书,转身对刚刚那个将军说:“你过一会,把这封国书递给乜邪,告诉他,天子有诏;只要他投降,这草原就可以如同过去一样平静,而他一样可以做这草原的王。但如果他负隅顽抗,我们就把这草原化为一片焦土。”
话才说到这里,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唤声。车上众人向外一看,原是那乜邪已经抵达了军阵前方,正在不远处用西域语言大声叫骂。田心是不懂西域语言的,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北军将领中,有些人对西域语言倒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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