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记多少……”端直被他吼得更要哭了，还惦记他之前的吩咐。

蕴真丹补灵功效较一般的，塔使领差塔，可到塔监司领三枚，塔卫一枚，这在镇妖塔常规丹药中，也算品级不低。

端直也是一通连带爬地过来，看着像是要哭，手里也举着个浅金丹瓶，跟顾明澄刚拿来的一样，更咽：

替对方担忧的情绪没来，睛只在他后的墙上巡逡，状似察看。

“你没见的是青光啊，没耗我真元，用不着再吃了，你一边儿去……”

顾明澄一掌拍开他，没好气瞪。

随后他回过倚而坐，这才掏丹药，将仅剩的两枚全倒嘴里，脸惨白，跟雪的墙几乎为一。

端直仍在死心地把药往他鼻下面，顾明澄左躲右闪，被他闹得更显狼狈，恼羞成怒吼他：

任是谁，在这状态下，还要收获不论善意还是恶意的怜悯，都不会好受。

“我说你小，还有你弟，跟着我也这么些年了，能不能息？别这么给你师父我丢人现成不成？人家小王爷那边儿看着呢……”

景玉楼斟酌着措辞，带了一分谨慎，对他忽然这样破罐破摔的不顾仪态，心里察觉一丝不妙。

浮空落地的姿势有些狼狈，手脚都差使不上劲，几乎是爬着扑上南墙，睁睁看着祭文消失，重重一拳捶在墙上。

顾明澄的抬臂朝他挥了一下，笑容带丝苦涩，“应该没妖邪过来……”

“末等还记个，……没记拉倒。”

应契的对象，也从最初的天地、祖先，衍生至拥有大力量的神灵，乃至神。

“师父，我这还有一颗蕴真丹，你也吃了吧，要是不够，我现在叫端方回来，他的应该也还没吃。”

顾大仙长这拆房的架势，倒没把墙砸个大，纯粹只为愤。

“没事，你放松吧……”

从祭文现形，顾明澄一面控神，一面分神记诵，本就吃力，最后看清那面青光时，更是险些走火。

祭文在神下显现，此时随着神撤走，再次悄然隐退，将又消失在墙上的门窗之间。

然而远古祭传至今，早被后世一代代篡改、模仿、衍生得面目全非，功效和用途也大相径，能力更是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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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神也没那么大能耐，从这大海里准确捞所对应的那针，只能危害程度区分等级，与督察判定邪修为大致类似，以不同的光向塔使示警。

献上牲礼祭品，祈求得到回应。 [page]

“去……”

“仙长……，还恕玉楼无知，如今这是……什么状况？”

说话有气无力，最后一句更是压着嗓门，抬看见景玉楼面带焦虑，尤在戒备状态，是仍依着他之前的吩咐，打算拼力替他阻拦，即将冒来的大邪祟。

光影由转淡，最终定格在青，像一湖静笼罩在血祭文上，随后嗡鸣三响，督邪镜回复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