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令尊麾下飞虎军，于丛林间神鬼没，捕杀邪，手段凌厉，毫无姑息。这么说来，倒是顾某刚才小人之心了，见谅。”

“南疆百族邪的手段，小王爷……，看来你通得很？”

顾明澄猛地转过来，目光亮，认真打量他几，“小王爷你这可以啊……，真人不相！”

“……诶？我怎没想到！”

他这会儿又来这么句平辈间的吻，得景玉楼倒不好意思起来，呵呵一笑，“实则传言也有不尽如实，飞虎军的确骁勇，主将却另有其人，先父后来虚多病，早已不能上阵。”

顾明澄却知他这矛盾情绪由何而来，中审视退去，停了片刻，拿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状似长辈安抚。

这其实也正是景玉楼发愁的，他虽问得不多，却也是明于权谋算计之人，有时世上最难的，不是应对显而易见的敌人，往往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后。

“哪里哪里……，仙长谬赞。”

顾明澄目光仍凝在他脸上，此刻双微眯，一丝似笑非笑，忽然问他：

然而景玉楼心中另有计较，蓄地提一句：“仙长可有想过，书写祭文、炼化祭品的行祭祭主，与伤人命的凶手，——或许并非一人！”

他这一番嘉功颂德，倒让景玉楼反应过来，前这人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实际是已活百多年，比他父亲还老的……祖宗。

顾明澄略一沉，“唔，的确听闻天虎元帅阵前猝亡，当时塔中同僚还曾议论过，是邪祟所为，原已定下遣使襄助，不过……，之后靖安台并未来报，因着不涉政军，后来便又销了。”

他脸上一分不加掩饰的厌憎，却又挟着少许淡淡悲悯。

“令尊之名，顾某当年时有耳闻，都南黎天虎大元帅，勇武善战，用兵如神，又心怀仁善，拯救百族民于火，戍边护国，忠勇无双。”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时缓声开：“还恕玉楼僭越，可否请仙长不吝赐教，督邪判定邪凶的规则。”

不由哑然失笑，神情中并无过多与有荣焉，反倒显得有些落寞，便听他的夸赞还没完：

景玉楼连忙摆手谦让，“本王这思路，不过是凡人断案的那一。是因死者额前剥的边缘过于平整，不似生前伤，倒像死后才被人……，得细活儿。”

顾明澄板着脸，跟端直一样的吻，照本宣科：

果不其然，死了三个人，且死相凄惨，他声声调督邪不会误判，这不是神睁说瞎话么。

“督邪查验之光分四等，红橙黄青，末等蛊惑人心，中等伤及命，等危害一方，等祸及天下。”

景玉楼神不变，“先父生前领南黎兵大元帅，常年驻守闵安，镇压百族逆，玉楼自幼随军，的确见过不少邪的手段。”

此刻他二人正该同心协力，争取主动权，尽快掌握线索，方是于己于彼皆为有利。

他早有察觉，顾某人有一肚怨怼，之前斥责徒弟之言，未必不是他渲不满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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