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护的，不仅仅只有一族之人。”

接下来的梦境，俨然与戏台上的故事有了重合。

他的模样她完全认不来，却有与生俱来的熟悉，似乎已经认识了一辈。

“让妖族大起来，有何不好？”

“不论迴祭是何人主使，若能召唤天真回归，我离彩衣甘愿以献祭，以全我族侍奉至诚。”

景玉楼蹙眉，双臂牢牢箍住她，以此烈的姿态表示反对。

小圆儿疼裂，死活想不起来。

果然，大伙儿又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枭将小圆儿打横抱在手中，凝实的渐渐虚化，再次化为灵，双翼拢住，她像被蚕蛹裹着，全上下毫无生气，静默如同一尊灵。

赐。”

下一刻，雷球飞，却并没朝着他二人，浮在半空已周被火的灵，蓦地被雷光罩住。

枭此刻亦如老僧定，上一丝杀气也无，垂眸静静注视良久。

他的语气不带情绪，平直无波，却似乎挟着一丁不易察觉的苦涩。

枭的手中，电光缭绕的雷球已然成形，景玉楼短刺在手，严阵以待。

国破家亡之际，他没来得及赶回去，因为她和他始终无法统一的理念，最终闹崩，她将他囚渊，以至明火压制。

她曾在无边黑夜里被困八百年，如今却不敢迎接那一线曙光。

那人的神挟杂悲悯，还有隐隐的责备，不答。

枭缓缓审量面前两人，对于舍奉献和戒备抗拒皆无所动容。

然而这一次，她打算不再退缩，势镇压住激奋的人心。

颜若依语气定：

她嗤之以鼻，“因为你是人族，所以才帮着他们说话。”

雷与火相，仿佛多年洽的知己，毫不排斥地合，小圆儿被扯了回来，天凰石一扫间推到景玉楼面前，后者想也未想，急忙收芥。

她寻他解惑：“什么是妖力之源？”

“景玉楼，你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场祭礼背后有无数人推动，所为并非南疆迴，亦非天复生。

她愧对过恩，亦辜负过两方族人殷切的厚望，到底她要守护的是什么？

不，不是她不愿记起，是因为她不到，她害怕重新面对那个真相。

这就是离火一族苦苦等待八百年的人，只余魂灵。

她盯着他，“他们是我的族人。”

“彩衣！”

若非用睛看，便似这间大殿里，本没有她的存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有个人一直在旁帮她。 [page]

梦到了这里，小圆儿的心砰砰，过往的记忆，最关键的那个真相即将揭开之际，烈的悔意和沉沉的负累，令她颤抖的手，无力掀起真相的面纱。

那人提醒她：

“她……她怎么了？”颜若依颤声问。

那些人所图，不过是自己的私。”

那人的谆谆教诲持续了许多年，此时听起来格外耳熟，明明这样的劝善之辞，她也常挂在嘴边，说得毫不走心。

颜若依的心涌起惊涛骇浪，恰似长久涸的堤坝，等待无数年后，终于迎来洪之际，才发现自早已被虫蛀鼠咬，破败到不堪一击。

“无妨，她是灵，收灵闭息，便不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