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霄默默，寂情是世间最清净无为的法，观人灵相，能辨别其心本质，有时连对方也未必能知到自灵台上的隐秘，在他中无法遁形。

当日他窥视方怡灵台时，修为尚未恢复，如今想来，灵台之后藏着的那双，正是一二魂的表象，或许连方怡本人也不自知。

离鸢有些气，从她装作无意问起木青青的结局时，便有察觉，这人肯定还知一些很关键的事情，却瞒着不告诉她。

人齐，叫了蒋衍过去，继续说此行的安排，对于后者来说，这是要掘他爷爷的祖坟。

卫霄不置可否，只淡淡解释一句，“守之力借灵脉依附于修士灵台，其中蒙蔽心的危害，圣山未必看不来。”

离鸢在了这谷地后，便察觉到一丝异样，拜方怡的回幻境所赐，那些她过去刻意回避的往事，如今清晰得历历在目，连都分外刻骨铭心。

“你为何说，方怡就是至暗火？”

她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难不成，玄武跟着灵宗投奔璇玑宗，隐忍千年，就为替他俩守着这个秘密？”

黄金谷之行本不在卫霄计划内，这里的事与他毫不相，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带了丝置事外的态度，包括对上那位韶华军的新统领，也只是视线一扫而过。

这黄金谷里，分明有一丝神火的气息。

“方怡这情况，圣山那几位长老，甚至灵宗，或许并不知情。”

更不知世上还有蒋衍这么个国主的私生，侥幸逃得命。

离鸢对他这说法甚意外，便听他继续：“神火的事，你爹娘并未留下待，恐怕世间唯一能说清其中缘由的，如今只剩玄武。”

然而她自己也不知如何解释，这就跟当日在庆荣侯府外见到祭文，便知那是天祭一样，“就是一直觉，你不是在他灵相上也看端倪了？”

她一如既往，对关乎自的事总是犯迷糊。

离鸢略作纠正，言辞显得笃定。

之前她在幻境，一破方怡的份，因着当时无暇分说，也是为避那二人的耳目，来的这一路上，才跟卫霄了些探讨。

此时他偷看了看站得较远的太殿下，之前央他来此，本是存了借力的心思，下有难言。

卫霄凝视她半晌，轻声：“待你拿回真，自然就知了。”

他来的路上，得知旧都附近的毒息已散，心没有喜，反是沉沉的悲凉，若这一切不光是南澹邪祟作恶，其中更有镇妖塔的暗中作梗，恐怕复国这件事，就再无一丝希望可言。

这番探讨就这么不了了之，她此时耳中听着那边端木苓等人的谈，已然猜到馗禺在此地的意图，忽而转看着卫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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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方怡是至暗火，那我呢？”

“是火。”

当年樊国主和蒋将军收到风声，提前将图腾碎片混在军械里转移，之后馗禺散播蛊毒，致使王室连同整国民众一起丧命，怕是没想到，此地的陵寝，只有樊家血脉正统的后人方能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