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五更，傅芸起，昨夜刚开始有半个晚上睡不着，导致早起神状态不佳。

宋珩拂开她的手，转过，自己拿了架上的鸾带，边系边说：“你以后最好别这么对着我这么笑。”

礼品不敢用红封，皆用的蓝布包裹，一早朱妈妈已替她备好。

她懒得计较他的臭脾气，接过锦屏手里装了的铜盆，试了试温刚刚好，便放置在洗面架上，将布巾也放了下去：“好，二爷不喜我笑，那我就不笑。”

朱妈妈在一旁看得摸不着脑，昨日还看着二少爷对二少细致贴，今日便反过来了？

可能是她老了吧，不懂年轻孩心里在想什么。

她说完，真的板了张脸，只是那轻轻向上扬起的角，仍看起来带着笑意。

脸可真够厚的，都说了不要她伺候，还能赖着不走。

宋珩冷着脸，淡淡地：“有锦欣伺候我就行了。”

“还傻站着什么？走吧！”

说话听音，宋珩也听来了，她的意思是她昨晚上就是听祖母的话，指责他的不对，还会替自己辩解。

她殷勤地上前，说：“二爷，我来伺候你穿衣洗漱吧。”

傅芸回到房中，朱妈妈见她这么快便回来了，诧异着想问两句，还没开，傅芸先说：“朱妈妈，二爷他叫我回来的，我困了，早些睡吧！”

洗漱完了用早饭，朱妈妈仍旧如昨天那样在相邻的两个位置上摆了碗筷。

她本以为宋珩生她的气，不会随她一回去，吃罢了早饭，回房里收拾东西，来见宋珩还等在正厅里，便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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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似乎依然还在与她置气，说完转跨门槛。

傅芸正替他整理着襟，闻言抬冲他一笑，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时日一长，二爷自然就晓得了。”

碰不得了？

国丧期禁止走亲访友，太后特下恩旨，大年节下，准许探望父母至亲。

傅芸浅淡的笑容僵在脸上，想了想，觉得他可真是不可理喻，不笑难看着他哭？

“倒是没看来，你是这般听话且守礼之人！”他又冷冷回了她一句。

今日是大年初二，该是她回娘家拜年的日。

昨夜她想了半宿，万一他非要那样，那就由他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若不想放她走，她再怎么折腾，也是枉然，要是叫他不痛快了，她肯定落不着好。

朱妈妈不再多问，叫来青萝在隔间里替她值夜，自己退了去。 [page]

宋珩没再如昨日那般殷勤，反倒是傅芸，讨好的替他盛了碗莲羹递到他手边。

“那怎么行？祖母嘱咐我，要我亲自伺候，我可不能不听她老人家的话。”她上前接过锦欣手里的外衫，替他穿上。

这个小气鬼，这就记恨上了！

宋珩瞟了一，脆不再看她，这女人可能本不知自己的笑对男人而言有多么难以抵挡。

她洗漱完了，去了东书房，正好宋珩也才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