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回屋里，继续昨天没有置完的事情。

柳芽一直在嘤嘤哭泣，柳叶还是面不改地争辩：“姑娘，我们妹二人伺候你这么长时间，何曾偷过你的一针一线？我不明白姑娘为何一咬定是我们偷了什么信，你即使要把我们卖窑，我们没偷就是没偷，也拿不来信。”

柳叶依然是着脊背，倔地跪着，让人看了，真像是受了莫大的冤枉。

“母亲不快派人去，让顺天府的人走？这事关起门来是家事，传去，就是家丑！”

陶妈妈念了声阿弥陀佛，说：“二少您平日里活菩萨一样的人，今日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那地方哪里是人呆的，那些丧德败行的人为了钱，本不会把那些女人当人看，没日没夜地接客，喂泔活命，死了就朝那葬岗上一扔，猪狗都不如！”

郑氏哼笑，“急什么，一会儿家就要带他过来，我再跟他讲不迟。”

院里的丫们吓得噤若寒蝉，陶妈妈一来，瞟了一地上跪着的妹俩劝说：“二少，您确定要这么吗？咱们府中素来善待下人，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还是网开一面，饶她们一命吧。”

宋珩也不再持，知这事她不会善罢甘休，可她是母亲，是长辈，他也不能耐她何。

傅芸知，柳叶这是太了解她，算准了她这个人心慈手，不会真拿她们妹二人怎么样，以为只是吓唬她们几句，扛过去就没事。

傅芸坐在屋内，远远地看着跪在门的妹二人一个哭着磕，一个跪着一动不动。

柳芽哭得越发地凶了，只一个劲地给她磕：“姑娘，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啊，求姑娘开恩，给条活路吧！”

陶妈妈很快就来了，傅芸毫不犹豫地拿了卖契给陶妈妈，让她跟人牙待清楚，什么地方最脏就卖她去什么地方。

“好！我给你机会，你不肯说，那也怪不得我了，小桃，你去把陶妈妈叫来，今日就算是我冤枉了你们也罢，必要叫姚妈妈找人牙将你们二人卖最低等的土窑里。”

这一回，她说什么也不能轻放了她，二人的卖契都在她手里，她也敢在她面前玩这么大的样。

小桃看她这架势吓得不轻，不敢有丝毫耽搁，一阵风似地跑了院，去找陶妈妈。

“怎么？去了那地方，就不能活命？”傅芸追问了一句。

她今日回来，那就来闹上一场，说什么也要叫她把那些钱吐来，她一个嫁去的姑娘，凭什么拿府中这么多钱。

柳叶柳芽妹二人跪在廊庑底下，边是青萝替她们收拾好的包裹。

想那么轻易揭过！想不到，那女人早有预谋，早早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给走了，自己跟个傻一样，以来钱还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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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芸听了，说：“好！那就把她们卖去那里。”

青萝不确定地又看了看傅芸，是不是真的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