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谨行又问应笑，“应笑今年申副吗？主治当了三年了吧？”

应笑说：“到到到！什么事呀？”

见小自己七八岁的应笑都要申报副，邢天材有些羡慕，又有些酸楚。

吵吵嚷嚷取材完毕，大家上要上班了。

不过呢，邢天材这个人“比较会来事儿”，今天拍个宣传片啦，明天组织啥活动啦，生中心的关主任还喜邢天材的。邢天材给生中心已经拍过n个片，叶默医生叫他“邢导”，他还擅长剪辑视频以及画外音，片效果总是不错。邢天材去年圣诞也举办了一个叫“whiteelephant”的活动，还组织过几次桌游等等，大家都很开心，主任也很兴。

应笑对他不喜也不讨厌，就，普通同事。

关谨行：“你们俩的论文定稿我昨晚上刚看完了。没有什么要改的了，准备准备投去吧。”

邢天材顿了顿，说：“那好，辛苦你了。我就觉得这篇论文基本都是你在活儿……”

“好，好。”关谨行也笑，“这篇论文质量不错，试试发发国外期刊。”

应笑只是奇怪地看着他。

而邢天材在原先位置似乎站了两三分钟，宛如是在纠结什么，一会儿往应笑这边走两步，一会儿又回去，一会儿往应笑这边走两步。

应笑应了：“好~”期刊当然越越好s（《cell》《nature》《science》）就最最好了，哪怕是个刊呢，哪怕是最弱的刊呢，比如说《naturmunications》……

关大主任送走了云京日报首席摄影，又回来，而后突然想起什么，说：“应笑，邢天材。”

“应笑，”过了半晌，邢天材他终于是迈步走到应笑桌前，声音似乎有张，问，“应笑，投稿……我来投吧？我的英语比较好。”

邢天材的英语确实是比较好，他曾经在国医院当过一年访问学者。虽说访问学者基本上是游山玩的代名词，可对英语还是有用的。

这篇论文选题很好，而且实验分外顺利，最后结论十分明确且有意义。这个项目实验步骤是由应笑设计、规划的，也是由应笑主要负责的。她提供了42个患者数据，邢天材提供了38个，最后书写则是一人一半。照惯例，考虑到贡献大小，应笑是第一作者，邢天材是第二作者，关主任则是通讯作者。应笑与邢天材一起也是主任的意思，一方面让邢天材跟应笑学学设计实验书写论文，另一方面叫邢天材有更多二作，试一试破格提升。

嗨，原来就是这事儿啊。

应笑一向活泼，也很受主任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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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三院比较喜能写论文的学博，不过应笑是个专博，因为她也能写论文，博士期间曾发表过几篇质量很不错的。云京三院生中心40岁以下的人里就邢天材不是博士，而是科室疯狂扩张的那几年槽过来的。

邢天材也笑了，他扶扶镜，说：“嗯……！”

云京三院生中心虽然已不需要宣传，但是大家在朋友圈咔咔咔咔一顿转发，还是很有大气磅礴万奔腾的气势。宣传片的画面致、声音磁，啪啪给一串串惊人的数字、一个个的成功案例，主任今年60多岁，当然最这个调调。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应笑赶摆摆手，“不用介意。本来就是我第一作者你第二作者。而且你完成得非常好啊，38个患者数据，还有一半论文文本，都没什么严重的错。下次咱们两个还一起发论文啊！”

应笑大喜：“好咧！！！”

医生，他今年已经39岁了，却还没有升上副。邢天材的医术、态度凭良心说是不错的，但邢天材科研能力却是一个大短板，云京市和云京三院要求申报副主任医师的医生必须有两篇心源期刊的第一作者，而邢天材呢，这么多年也才写一篇符合要求的来。现在，邢天材的年纪上去了，脑等等更加不灵了，而且他现在有两个儿，老婆工作也比较忙，没多少个人时间用来看论文写论文。应笑看得来，邢天材还着急的，可又没胆去雇枪-手。

应笑哼着一首儿歌回到了自己桌前，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想，穆济生那狗男人肯定会唱好多儿歌，他的声音唱儿歌儿应该非常温柔好听……嗨，他的名字怎么来了。

应笑以为邢天材想讨好自己以后继续带飞他，笑着说：“不用啦，投稿而已，我的英语还是够用的。你有老婆又有孩的，不要浪费休息时间了。我单狗，我来投吧。”

“对，”应笑笑着回答，“如果这篇论文能发来，可以赶上，我就申请副试试。”云京三院门科室现在基本只招博士，而对于博士，市里还有医院双方的政策是，学博（学术博士）需要规培三年，而专博（专业博士）专培并轨的了呢，因为已经有规培证，就不需要规培了。对于博士学历的拥有者，主治当了三年以上的就可以申报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