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银河说：“……好。”

云京三院生中心没有周六以及周日，天天开诊，因此，生中心的副主任每个月都发排班表。这个月呢，应笑周一、周四、周日全天诊，周三周五则是上午门诊，下午手术。云京三院主治医生是一大半的门诊，一小半的手术，主要是取卵等等。不少其他医院门诊医生是门诊医生、手术医生是手术医生，分开的。云京三院生中心还有监测的监测组，人工授之类的一个组，腔镜等等的检查组，基本都是住院医生，这些医生是专门的，应笑等人从不过去。

…………

早晨起来，早饭吃完，应笑突然想起来，穆济生是昨晚夜班。

为邓银河制定方案的第二天应笑休息。

应笑也发现了，穆济生下夜班回来是不吃饭的，直接睡死。应笑有回11左右从外面的超市回来，发现穆济生的卧室窗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了，她之后就观察了下，非常确定穆济生下夜班回来是不吃饭的。

应笑估摸着，穆济生是太累太困了，本什么都不想。nicu也是icu，跟急诊等比较类似，一整夜都有事儿。虽说穆济生是副主任医师，不一线，只二线，不过一线的住院医师主治医师一般不大敢担责任，经常call二线过去，可能穆济生在小黑屋里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所以整夜不能睡觉。另外，医院堂11半开，这一带的平价饭店也同样是11半开，不堂吃还是外卖都需要等，人还多。穆济生跟应笑一样，平时吃医院堂，可nicu附近的那个堂却是一个自助堂，不让打包，穆济生想前一天打下夜班后的中午饭还需要去另个堂，距离颇远，自然懒得再折腾了。而且应笑估计对方觉得吃饭这事很无所谓，不愿特意心思。

不推荐。

应笑是坐普通门诊的。他们还有复发产门诊等其他门诊。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应笑在心里想，你都要去国了，地球上技术最先的。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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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邓银河开始了她的第四个试周期。她每一天在自己的肚上面打促排卵药，每两天来个b超，实时监测卵泡发育。云京三院生中心有监测组，都是住院医。他们如果发现不对，应笑就会调整方案，确保没有意外。

是星期二。

应笑简直要窒息了。全积蓄……留给女儿不香吗？为什么非拼儿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儿，就要搭上全积蓄，一分钱都不给女儿了。

“嗯，”应笑站起来，“那我现在开药，咱们开始新的周期。记得放松哦。”

应笑早发现了，每回8:30下了夜班，查完房，看过所有的小宝宝，与白班医生班完毕、跟患者家属通话结束，穆济生回天天家园基本要到1045——天天家园隔音不好，她能听见对方关门。应笑知，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云京三院nicu每天9：30-10:30向家长们汇报情况。

成功率再，又能到哪儿去呢？云京三院的技术也同样是世界尖了。

应笑现在已经摸清这几个月穆济生的排班表了——门诊班、休息班、白班、中班、夜班、下夜班、什么班，着来。因此，每星期二是他们俩全都休息的日，只不过她全天休息，穆济生是夜班回来。

“要还不行……”到了最后邓银河问，“应医生，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可邓银河仍然是说：“还好。我们家的全积蓄可以去两个周期。要是不行……”

这条话术也是应笑跟男圣母冯医生学的。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微笑着摇了摇，说：“顺其自然吧。老天会给你们夫妻最合适的一个安排。如果命中注定有，那这次就会有了。大概。如果勉不来，那就说明现在生活就已经是最最好的了。”

她是医生，她知她的职责。

每周，穆济生大约睡到下午六才会起来，然后去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