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个玲珑人，在江湖上走动从来没得罪过人，如今他给皇帝派来的人带路，当然也不会让对方觉得不痛快。他们在一起不过走了两天，他就和队里的这些人混熟了。

虽然这玩意看起来已经不知被放了几百年，士还是很快就判断了这瓶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吃惊地抬起来：

士只是冷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此前皇帝发怒，将他下死牢，士这一辈其实没活二百岁，但也确实活了一百零几岁，经历过不少波磔，倒是从未住过死牢。他若能勘破名利生死，之前也就不去皇帝面前卖了，到底还是慌了几天。不过他毕竟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没过几天就又气定神闲起来，想着如今皇帝对长生之事有心，必然要到各寻访人，但真正的人大多避世，就算皇帝要寻访，一时间也找不到，等到皇帝消了气，到底还要来找他。

除了这些士以外，这支队伍里还有不少人是中的侍卫，他们似乎是皇帝的亲信卫队，除了保护以外，更多是监视。毕竟领的士之前还是死囚，他们要防止他寻隙跑了。

那瓶不大，度和手指的长度差不多，是用晶的，看起来十分巧。里面装着半瓶黑的已经快要涸了的。士仔细看了看那瓶，又把瓶下来，将瓶凑到鼻旁边嗅了嗅。

十五天之后再把皇帝的人带到东海边上，无论发现什么情况，一路上随时报告。

这支队伍的中心是个士，这士看起来年纪轻，架却大，说话总有些老气横秋的意味。他的那些徒弟，看相貌和他年龄差不多，但都对他很是恭敬。他们在一起说话通常不避人，郑十七也经常凑过去听听。得知那士是刚从死牢里放来，要他罪立功的。郑十七见他的面容确实有些憔悴，心想这家伙也不容易。

侍卫们平常大多都驻扎在皇内院或是京城之中，一般很少门，这次领了这个任务门来，每日里叫苦连天，抱怨个没完没了。

郑十七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也算经过不少大风大浪，虽然如今看来一切都还显得平静，不过他能觉来，这一回的事，比他此前经历过的一切风险都大。但未来可能的收益……也不是他过去经过的事情可以比拟的。郑十七已经算不上年轻了，通常不会血上，但这次的事值得他冒险赌一把。

他看完纸人上写的信息，照青龙教过他的办法，把纸人放在灯上烧化了。随即长长地叹了一气。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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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赌对了，后半生就算是有了着落，要是赌错了…… [page]

“龙血？”

郑十七暂且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

他的所料果然不错，在牢中苦熬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获得了一个机会，再次得到了皇帝的召见。

郑十七有时候也去跟那士的徒弟们聊聊，士的这些徒弟多数跟他年龄相近，倒是能聊到一起去。郑十七着意跟他们话，打听那士究竟是个什么来，这些人显然没什么江湖经验，也不设防，听见郑十七问，就把知的事原原本本全都说了来。他们跟他讲，说是那士靠服炁养生延寿，如今已经有两百多岁了。郑十七心里不信，面上却不显，只是吃惊样，对这班人越发恭敬。

这些侍卫对那士并不尊重，也不大看得起郑氏兄弟这些江湖人。即使是行路的过程之中，士们和侍卫们也是泾渭分明，从不混杂在一。不过郑氏兄弟到底比他们年纪都大几岁，郑十九有几手特别俊的功夫，郑十七又着意和他们结，平常费心伺候，要不了几日，这班侍卫也就和他们哥俩称兄弟起来。

和一直忧心忡忡的霄比起来，青龙并不觉得怎么张。

青龙拂了拂袖，小纸人儿就带着他的信飞去了郑十七那边。青龙不知郑十七提到的那个士究竟有多少能耐，不过考虑到郑十七能在监视下把信息递来，说明他的本领大概也不足为惧。

在这支队伍里，只有士一个人知他们是去什么的。

青龙放飞小纸人之后，不过一个多时辰，郑十七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这一次面圣，和之前士初次面圣时的情形大不相同。士跪伏在地，皇帝坐在的宝座上，居临下地看着他。皇帝拿一个小瓶，让太监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