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无妨，最后不还是全都在她手中了么。顾之怜想着，嘴角弯了弯就去解顾之昂的衣裳。她从未替男宽衣解带过，顾之昂今日着礼服，又比平常难解，顾之怜解了半天，仍旧解不开，只得凑近了些研究。

她顾之怜不需要怜悯，她想要什么，用尽任何手段，她也会抢过来，就算不属于她，迟早也会变成她的，下，顾之昂就是很好的例。

若她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嫁不得富裕的人家，但比一般好一些的人家却是嫁的过去的，吃穿用度不必看人脸，不必讨好哪个，自己也能活得自在，但她偏偏要王府，她迷恋顾之昂的相貌气度，也想要这府里的当家主权。

下，顾之怜是什么都不知的，她只想着控制了顾之昂，便如同控制了靖亲王府，好的生活遥遥近，叫人迷失了心智，这声“兰儿”虽然扰了她的心情，但并不妨碍她的大计。

顾之怜着了简单的礼服，此刻坐在床榻边看着顾之昂有些愣神，总觉这一切是梦，却又晓得，这一切并不是梦。从她买下蛊虫那一刻，她就知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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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昂这会已经躺在床上了，他喝多了酒，躺在床上不知在梦呓些什么，顾之怜也没有让丫鬟来，她府就是趁顾之昂醉了酒后使了伎俩的，别人想要在底下使这个法，是万万不可能的，有些苗还未萌芽，就应当及早扼杀。

顾之怜今日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她长得本也不差，打扮一番该是个人，但她现在的表情过于狰狞，在满室红光下看起来可怖极了，要是顾之昂看见她现在这个样，不知还会不会受蛊虫控制，继续对她温柔惬意。

丫鬟打了又退去了，房间里喜气洋洋，一片红，虽说是抬她了侧妃，但该有的，顾之昂全都给她准备了，似是要补偿一番。

她从前并不贪心，只盼着了王府，顾之昂看在她家里的面怎么也要对她用心些，但顾之昂十分厌弃她，因为她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又因她怀了鸢儿，若鸢儿是个男倒还好，但鸢儿是个女儿，这个朝代，女儿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

王沁兰是真好心，尽她是个姨娘，她的院也够宽敞，吃穿用度也未曾苛刻过她们俩母女，但在顾之怜看来，王沁兰不过是在怜悯她罢了，怜悯她没有顾之昂的，怜悯她就算倒贴也没有得到顾之昂心里一丁位置，怜悯她即便怀了孩，仍旧只是个姨娘。

顾之怜恨得咬牙切齿，她想了万般法，却依然无用。她恨，恨顾之昂无情，恨自己不如王沁兰有娘家庇佑，恨无人帮她，却未曾想过，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作的因，自己结的果。

，推杯换盏间不知喝了多少，现下醉的只能让下人扶着过来，好在顾之昂酒品还算好，喝了酒后便任由下人扶着了顾之怜的房间。

人之过，大多在于贪念。贪念源于望，而望是个无底，默不作声的，便将所有的东西吞噬了。

若是顾之怜刚刚坐在床边，定然是听不清这一轻声呓语的，但她现在近乎趴在顾之昂上，如何能听不见，她听得清清楚楚，顾之昂嘴里喊的，是兰儿，顾之昂私下里叫王沁兰，就是叫兰儿。

这个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因果循环，最终会报应在自己上。

本来要为顾之昂解衣裳的她，放开了顾之昂的衣裳，随之而来是滔天的妒意，那一留恋也消失的净净，就算他中了蛊，心里仍旧是放不下王沁兰的，如此来，便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恰巧顾之昂梦呓了一句，“兰儿。”

顾之昂，她会牢牢守住，王府，她也会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