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端竹双手抱，隔着长桌侧坐在郝君裔对面，二郎翘得有模有样，神情十分的腐败官僚，跟解放初期预审汉的大特务没什么两样，“二十岁这个前提我不能接受，要谈现在就开始谈。我满十六了，据刑法，只要双方于自愿，我有权与你发生关系，你也不用为与我发生关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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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她严肃。这气就不是要打架，而是要拷问了。

郝君裔一听这声儿就知不妙，立时拿当特务的应激本领，火速把个脑袋缩被窝里，只留个蓬蓬的在外。三声狗叫过后，果然全屋大放光明，共计五百瓦的屋灯耀得四下有如白昼，端竹的脸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揪住被的边沿，作势拉开，郝君裔不让，死死揪住。

端竹愣了一下，但没愣多久，“汪、汪、汪！”

一滴冷

货。但问题是端竹还未成年呐，她面对这样一句话时，心里已经自动把它翻译成“我想跟你一下。”

，这词儿多恐怖。想到就令人发麻。郝君裔在如此惊恐之下心频率猛地跃升每秒一百三，其结果，就是脸红。她觉得她早应该从林森柏和咪宝的中发现事实的真相，趁着表白尚未萌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可问题又来了。俩人成天在一起，堪称形影不离，这还怎么防患呢？她总不能告诉端竹“我是永远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吧？这太伤人自尊了。再者，为政治工作者，动辄就说“不可能”乃是严重违反矛盾原则的，她哪儿知自己会不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脑接错线了牙一咬脚一跺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上了端竹非要跟端竹一下呢？她只是现在不想罢了。

之后的长谈是在房间里的作台上行的。作台平时用作纸质文件装订和查阅，所以上面空无一，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长方形檀木大桌，四脚之外只有桌面——郝君裔平时看它不觉得有啥问题，但今天看它...怎么看怎么像审问桌。如果再来盏瓦数大大的台灯，就更完了。

端竹发告示后脸上还是一副找架打的表情，郝君裔怕怕。一怕端竹真的对她霸王上弓，到时她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呢？二怕端竹真的要跟她本着这个问题纠缠不清，那她今天晚上别睡觉了，光跟端竹吵架就轻易能吵到天亮去。三怕她当门当面地拒绝的端竹后，端竹今后会产生什么想法.青期的小朋友是最难伺候的了，初次表白不成，很可能会留下心理影。万一端竹因她变成了无能，那她唯罪大恶极一词可以形容，简直就是亲手把端竹的后半生给毁了——这可怎么办呢？她是不是应该装作突然失聪，或是突然睡着了呢？郝君裔聪明的脑袋瓜迅速开动起来，在衡量了利弊之后，她想一个折中的答案，她觉得自己的战术很迂回，抵抗很消极，撤退很战略，在决策艺术方面，比二万五千里长征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她洋洋得意地抻一个懒腰，关灯，盖被，在黑暗里眨眨睛，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答：“好啊，等你过了二十岁咱就谈呗！”

郝君裔从她中听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味，心说今晚得完。可她早在端竹的威之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端竹要跟她谈谈，她也只能小妾气地缩在被窝里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