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承溪。

贯承溪！

疾行到苗氏住，尽心里早已好了准备，但当他真的看到那棺材时，他还是绝望地闭了闭。

“老爷说，人死灯灭，看了只会徒增忧愁。”

贯闻牧扒着墙的手狠狠用力，一些碎屑缓缓地掉落。

颜之卿淡淡开：“所以你是故意拖到晚上，让他跟苗氏个别？”

儿。”贯承溪万年不变的不疾不徐。

一定是他动的手脚！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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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事情之后已经夜了，贯承溪撑神，看向七尘：“他去了后山？”

李冲的那把火，把他救了来，这一路上他遮遮掩掩，听得最多的就是母亲苗氏死得可怜，亲生儿不在边，怕是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一边磕一边发誓，誓要杀了贯承溪。

时辰到了，家呼：“起棺——”

府门等着几个奏哀乐的乐官，一路打打，奔向后山。

苗氏的后事，除了没来几个人，办的还算面。

端亲王府的府门，有小厮忽然大声喊了句：“后院起火了，快去救火！”

立有八个小厮抬起苗氏的棺材，跟着前面的家，往外走。

脚步声传来，贯闻牧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恨不得去撕了贯承溪，但这样贸然动手，怕是还没有靠近就会被抓起来，反而报不了仇。

……

来到家门却不能，这让贯闻牧心里更恨了。

楚枫里划过了然的神，：“你们也小心。”

思及此，贯闻牧依依不舍地又看了苗氏一，连忙跑了去。

贯闻牧了府宅并没有离开，一路跟着，亲看着小厮挖坑埋土，只能躲在树后，默默地磕。

意有所指。 [page]

贯承溪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颜之卿倒有些慨，希望贯闻牧经此一事，隐姓埋名，好好个人吧。

后院的火灭的差不多了，贯承溪与颜之卿从汀沚园里来，看着那个溜走的背影，转去了苗氏所在的院。

贯闻牧瞅准机会，连忙奔了府里。

说不定，害死他娘亲的，正是贯承溪。

贯闻牧如置冰窖，他伸手，却又收回，呜呜咽咽，发小兽般的低吼。

苗氏的脖颈还留有青红的痕迹，脸有不协调，上还鼓着一个包。

贯承溪看了家一：“父亲还要来送苗氏一程吗？”

一路上没有人。

门的一个守卫忽然捂着肚，跑回了府中，现下，府门空无一人。

像这样大暑的天气，搁在院里半日就已经微微有气味，最妥帖的办法就是立即埋了。

门的守卫有些躁动，跟着去了一个，还留一个。

他捂住自己的嘴，一步一步地艰难走去。

“是。”

贯闻牧此刻就在墙角，借着月光，看着府门上方挂着的两个白灯笼，心如刀绞。

贯承溪，开：“起。”

贯闻牧攥拳，若有旁的人在此，定会看到他眸通红，散发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