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忙嘛。”

他沉溺在放纵里，柏先生也看着，任他发，任他发狂。

来这里之前，他本有很多问题想问单於蜚，真到了，却只剩下一个问题。

老师已经在园外等待，秦却下车下得依依不舍，“爸爸，今天下午你能来接我吗？”

他在别墅里住了一周，戒掉了酒，理清了条条思绪。

他在车窗上看到一张扭曲的、憔悴的脸。

“养得起养得起！爸爸，我抓孔雀给你吃！”

“爸爸吃得多，小雀养不起。”

几个月前，它才见证过半宿杀戮与一晌温情。

单於蜚亲自将他送至别墅，在车里例行公事般待：“调整好了就来公司。‘孤鹰’给你请的假，也差不多到期了。”

“嗯？”

“我长大了，可以养爸爸！”

他穿上了西装，打好了领带，再次站在明氏楼单於蜚的办公室里。

秦轩文握着方向盘，的一截手腕上仍着那串佛珠，笑：“我平时没好心？”

父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车很快停在了幼儿园门。

言毕，又：“这是‘孤鹰’给你的答案。”

“孔雀有什么错？”

单於蜚斜挑起眉，冷沉的眸凝视着他，片刻，将他的手指拨开，将漆黑如镜的车窗升了上去。

“我喝醉的样是不是非常丑陋？”

他站立良久，目光克制、定，前所未有地温柔，起誓般说：“我明白了。”

秦轩文想了想，吻儿的额，“爸爸下午要工作。”

单於蜚的沉默已是答案。

大约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得寸尺，早上送过一趟，晚上便要来接一趟，秦却不知继承了谁的聪慧，还挤一个四字词语，说这叫“有始有终”。

“那爸爸你快退休吧。”

两年后。

秦轩文眉一弯，“退休啊，爸爸退休了怎么养小雀？”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呀！”秦却四岁了，白衬衣背带足球袜，坐在副驾上晃了晃，又规矩地坐好，如电视里教养得当的富家小少爷。

落雀山庄那一方宁静是柏先生给的，如今不被打搅的放纵也是柏先生给的。

单於蜚站在窗边，说了句似答非答的话，“你需要发，但发应有期限。你从未痛快，也该像少年般恣一回意，放一回肆。”

他愿意向命运俯首。

秦却摇，“好心是有哒，但没今天好心。爸爸，你平时都不送我去幼儿园。”

柏先生纵容他一醉方休，却不纵容他一醉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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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柏先生给的。

柏先生在看着他，不他是明亮的烛火，还是腐臭的烂泥，柏先生都看着他。

放纵的时间结束了。

秦轩文无奈，想着今天并无要事，下午应能时间，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爸爸尽量来。”

“不要爸爸养！”

他注定不了柏先生脚边的炉火，只能那摇曳明灭的烛火。

他抓着车门，“柏先生来找过您？他在哪里？他跟您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