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时，他们山盟海誓、唯愿两不相离，可见着人容颜不改，而自己的尾渐生细纹时，再好的心，也会被磨个光。

阮诺一气，罕见地直呼其名：“你可是我多大年纪？”

“傅远舟！”

“不知。”

无一例外。

阮诺一气，忍着心中的酸楚，看着傅远舟：“我已经三百多岁了，比你的祖父、不，应该说是比大渊朝存在的时间还要久，你……明白吗？”

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欺骗不了自己了，毕竟她对傅远舟确实是有些许好的，而这一份好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不然阮诺也不可能因为傅远舟的落寞表情而同受的心疼。

她向来藏不住心思，只一个神，就让傅远舟看了什么，他眉轻蹙了一下，低声问：“阿阮，你在害怕什么？”

傅远舟没说话，脸上的落寞并没有隐去，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阮诺的发。

就像现在，阮诺明明清楚地看到傅远舟的神波动了一下，可下一秒，那眸底的暗就被他隐了去。

你什么意思？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痛苦比阮诺还要更甚一重。

阮诺急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我是说我已经三百多岁了，还这么年轻，我的脸哪怕再过一百年，也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但你不行，你会变老的！你能接受得了一个永远不会衰老的我吗？”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残忍的，哪怕是阮诺这乐天派，也会对那样的未来生起惧意。

傅远舟轻笑一声：“原来阿阮已经不是小妖怪了。”

他向来聪明，不需阮诺多言，他就了大致猜到了阮诺意思，眸几不可查地暗了下来，可失态只有这么一瞬，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走到最后，最先放手的永远都是那日渐衰老的一方。

阮诺间一涩，圈忍不住红了起来：“我并非对你无意，只是、只是这太突然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你还不够了解我呢……”

我不是小妖怪了，难不成是老妖怪吗！

阮诺：“……”

说话间，她一直看着傅远舟的睛。

阮诺鼻一酸，垂下，不再说话了。

“傅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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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族的寿元是人类是上百倍，阮诺里的短短几十年，对傅远舟来说却是一生，假使两人当真走到了一起，她就要睁睁地看着傅远舟走向衰老、死亡。

傅远舟看她，：“我自是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阿阮可愿告诉我？”

他说。

只是这份喜越多，阮诺害怕的也就越多。

傅远舟长睫轻颤，垂下眸，淡的落到了阮诺的上。

“我……”

“三百多岁吗？”

是心灵之窗，哪怕是傅远舟这向来不见喜怒，也一直不动声的人，也能被人从里看些许情绪。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她自认她对傅远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傲得厉害，他八成是无法面对自己日渐衰老，而人容颜不变的未来的……

阮诺长睫一颤，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