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现在老御史又在抱怨他的妇人王氏太抠门了，碗都有了缺损，依然持要再用二十年，让他在宴请同僚的时候很没面；房间里院里堆了很多破烂和几乎不会再使用的家，但王氏说之后劈柴生火的时候可以用，就持留了下来……老御史絮絮叨叨地讲着，我站在门外也恭敬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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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你还记得当时的天气么？”我只好随便启发他。

的确啊，家务事嘛，都是蒜的小事情，听着也烦人的。

“给你开门的人是谁？有印象么？”

“我想，即便是见过，我也未必知他们的姓名。因为实在是时间太短了，我也只注意到燕儿，并未顾及其他人和事。”

“这么多人全都死了？”柴文一句话，把我从扩散脱的思维中拉了回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灯火中，老御史

柴文看见我的时候，还是兴的，急急地问我有什么新消息么？我大致跟他讲了一下别院大火，林二和张虎的事情，他一时哑然。摸着自己脸上长的满脸胡茬，思索着什么。不知为什么此时我忽然想起肖不修那张净的脸，怎么连胡茬都没有？是因为太监没有胡茬，还是他自己清理净了？那肖小五肖小三似乎也没有。嗯，是个问题，要观察一下。

“那还不好？这样你依然我的侍卫呀？”我笑眯眯地回答他。“对了，以后你挣的钱是不是也归我呀？”

“前一晚下过一场大雨，路很泥泞。我们的车还陷过一次泥里，所以我记得我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还蹭了一的泥。燕儿看到我如此落魄的样，还找了一衣服说给我换上，但我没要……哎，我怎么就拒绝了呢。”

“那就不用了吧。你要是劫法场，咱两不是都要死。”柴文脸都垮了下来。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多注意，等我接你来哈。”我转看了一直跟着我的肖小三，“咱们走吧，去找肖大人，看看他怎么样了。”

“还有没有其他细节？比如她当时的表情如何？妆容如何？有没有什么首饰之类的？”

“嗯，焦黑，都分辨不来。很多人在认尸，现场特别惨烈。”

“我只是在别院外面，没有去……”

“所以，你去的时候见过林二和张虎么？”

“行吧，你若想起什么，就找人给我带个话。”我也觉得柴文能想起这么多，已经不容易的。“肖大人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我还没什么绪，但你也别着急。大不了最后我去劫个法场什么的，也会保你命的。”

“不太记得了。”柴文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但是一无所获。

“那当然，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王燕儿当时穿的是什么？”

，我就直接右转去见柴文。肖不修继续前行，到大牢里的天字号舒适间分别去见两位老人家。

我看到肖不修在老御史张文庆的牢房里站着，老御史坐在椅上，依然气呼呼地说着什么。照老御史的资历，肖不修能这么站着就已经很有脸面了。他的神态不卑不亢，状似倾听，实则也有冷漠。

“还好吧，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没有化妆，就是在家最普通的样。首饰的话……似乎也没有，好像是用了木簪在上，其他的也没有了。木簪是她亡母之，她当宝贝一样，每天都着。所以，应该是有这个吧。”柴文苦苦思索着细节，神有空。

肖小三在前面带路，否则我也真的找不到天字号的这两间牢房。虽然是挨在一起，不过是单独的房间，隔音效果也不错。房间内布置虽然简单，但也什么东西都有。比冷略略差了那么一，但也是有座椅板凳和床榻的。

“就是遇害时的那衣裙，我记得当时她可能是从圃或者菜地急匆匆地来，裙摆上全是泥，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所以，我还说要她少劳作，多休息，注意。”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