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工。

除夕夜来临之前的傍晚时分，各家各都开始升起了炊烟，我和丙叔在小厨房里，他忙着给我饭，我则蹲在灶火前，拿着之前婶娘给的蛤蜊油涂在了小臂上，然后很轻易地就将影扣在我手臂上的金链褪了下来。

要知，这是给猫的项圈，尺寸虽然小，但是对我已经如此柔弱来说，涂一些油脂，还是能够很轻易地摘下来。什么只有死才能够摘下来，真是骗小孩的鬼话。

“爷爷，这个给你吧，我来养你。”我递给丙叔这个金链，我之前一直拢在袖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丙叔看到这个后，明显相当吃惊。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所有活计，蹲下问我：“小满为什么会有这个？”

“以前在少爷家里工的时候，少爷嫌弃我跑，就给我扣了这个。现在我瘦了，就可以摘下来了。这个应该很值钱的，爷爷可以养老的。”我也很真诚。

“这可不成，这是小满以后结婚的嫁妆钱，以后咱们想办法找铁匠给化了，然后卖钱，给你嫁妆，风风光光嫁，好不好？”丙叔没有接过来，只是很认真地对我说。

“为什么要嫁？爷爷不要我了？”

“小满以后会长成大姑娘，然后要结婚过日生娃娃的，爷爷那个时候就已经很老很老了，不能照顾小满了，小满手里要有钱，才能够不被夫家欺负。爷爷的小餐馆应该还不能算是有钱，所以呀，爷爷还要努力多活几年，给小满攒攒嫁妆的。”

“爷爷，我可以不嫁么？”我心里酸酸的，特别是看到丙叔那双苍老的手还在忙碌着，我忽然就心了。或许，我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如果我不这样，会不会更是不对的。

丙叔把金链藏在了柜里，把钥匙给了我。“小满，这个你一定要拿好，谁都不要给，这是咱们爷俩的命，你的嫁妆。过了年，我再去找个好的金匠师傅把金了，给你打个金项链好不好？然后剩下的咱们就攒起来，以后给你买新衣服。”丙叔对我说话的样，还是对一个小娃娃的模样，特别有耐心，特别轻柔。

我帮着丙叔把鲅鱼饺好，又给相熟的，或者预定了饺的人家送了过去。直到家家开始起了灯，村里的其他孩们开始放鞭炮，那过年的气氛才忽然有了。我站在门，愣愣地看着那群孩放得土鞭炮，声声炸裂，仿佛是在问我：“小满，你到底是谁？”

村里的孩们很顽，有几个大男孩一开始就喜欺负我，还嫌弃我脸上有冻疮。所以，他们放鞭炮的时候，就开始慢慢靠近我，并且故意在我边放了几个小的。我没有搭理他们，依旧坐在富贵小餐馆的门，傻傻地看着远方。

忽然，一声大的炸裂在我边响起，但我被一个人拎了起来，并且扔了屋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丙叔已经冲来抱住了我，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门外有个男人在吼：“你们这群小兔崽，就不学好，欺负人家小孩什么？这是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