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京城的那些娘们儿不都是香香，白白胖胖的……”王富贵还想说下去，被丙叔一掌拍到了上。

“别跟小满瞎说八，这孩还小，别教这些不三不四的。”丙叔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兴。

王富贵立刻说：“不说了不说了。”

“京城的雪化了吗？”我问。

“好像说是很多地方还没有化，那些当官的都跑来扫雪。对了，理说，这些活的事情都应该是京畿府组织，但据说这一次是南厂都督肖不修亲自指挥，还跑到人家家里去扫雪，搞得大家以为他们是去抄家，都快被吓死了。小满见过南厂的人么？”

“应该是见过的。”我想了想，“之前跟着少爷去过一次茶楼，看到过好多黑衣人，少爷说这些都是南厂的人，不能惹，要躲着。”

“嗯，不过也没什么。你富贵叔就不怕他们，如果有南厂的人来抓我，我完全不怕。”

“为啥要抓你？你又不是坏人。”我又扔了一块木柴，还装作去看看火炉是否已经足够旺了。但其实是掩饰我自己的心虚，这句“你又不是坏人”，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就是随便说说。”王富贵也没特别说什么，丙叔也咳了两嗓。

其实，虽然是闹的除夕之夜，在乎乎地小厨房里忙碌的三个人，其实是各怀鬼胎，都在隐瞒着什么，说起话来就都是半半拉拉的，很不尽兴。

王富贵在蒸羹的碗底放了几个冰冻的蛤蜊，然后才倒了。

“我不吃蛤蜊！腥味。”我撅起了嘴。

“好吃的，小丫，相信我。”王富贵信心满满，了三碗羹，放了大锅之中，隔蒸了起来。

“很好吃的。”丙叔笑眯眯地说着，“这可是咱们家独有的法，一会你尝尝就知了。”

“哦。”看到炉火已经很旺盛了，我就搬着小板凳往后面坐了坐。但是王富贵却蹲下来，拉着我的胳膊说：“给我看看，留疤就不好了。”

他起我的袖，看了看手腕的伤，小臂上还有几其他的伤，也是在路上磕碰的。幸好脸上只是冻疮，没有伤。“女娃好看的，别担心，会好的。富贵叔给你重新上一些药粉，会好得快一些的。”

“哦。”我。

他从衣襟里掏了小药瓶，在我的伤上撒了些黄的药粉，然后又扯了布条把我伤缠住。这动作倒是把丙叔又看哭了，我们两个都转看着他，满都是疑问。

“富贵小时候也经常磕磕碰碰的，我也是这么给他上药的。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孩都长大了，开始给别的孩上药了。”丙叔抹了抹泪，“真是老了，怎么这么哭呢。”

“爹啊，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王富贵拍了拍丙叔的肩。我也学着王富贵的样，拍了拍王富贵和丙叔，说：“小满也不是小孩。”

屋里的，有旺盛的炉火，有温的光，有充满香气的蒸锅……这一切都让人很开心，即便是冰天雪地里，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过年，这本也是一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