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伸手要静心师父的抱抱，她给了我这个抱抱。其实，我很少主动去抱静心师父的，因为我害怕他们说我撒，气，柔弱。因为她说我应该是独立没有心的李小满，怎么可以这样呢？

“小满，哭来，师父不会说的你，师父和你一起哭，好不好？”静心师父的声音特别温柔，就在我的耳边。

我问她：“桃桃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喜他？没有傻姑喜他？”

“他还那么小，不会明白的。”静心师父摸着我的发。

“不是啊，他很聪明的，你看他之前大半年才见我一次，立刻就知我是他的娘亲。他被人贩关了起来，他还可以带着其他孩逃走……师父啊，桃桃真的会怪我来的太晚了……”我有过不去这个坎儿了，又想起了他小小冰凉的。

“李小满，我是不是对你也很厉害？看起来很嫌弃你？对不对？”静心师父说，“但是，我现在是不是在你边？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我都知。我真的嫌弃你么？你会埋怨我么？”

“师父，我好害怕。”我呼着，心又开始疼了。“我其实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我不是讨厌桃桃，我是害怕的，我怕我不能一个好的娘亲，怕对他太好，就变成了溺。怕对他不好，他又会变得难以接近。怕他学了我这调捣，又怕他太乖了被人欺负。怕他长大之后，会受到挫折，会被人骗，会难过，会伤心。因为啊，他是那个小小丑丑的桃桃，我要看着他长大的人。就像是我看到傻姑都会很担心，担心别人欺负她。她在隅月庵的时候，还有师父们照顾，现在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馄饨摊，我就很担心的。虽然我知你们肯定是安排好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可是啊，我们终究不在她边呀……师父呀，我也很担心你的，隅月庵着了大火之后，我疯了一样跑去看，可是当我发现那二十三女人的尸不是你和其他师父们，我才略略放了一心，可是我又很担心起来，因为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遭遇了什么事情？我很是害怕的……我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自己偷偷跑来，为什么不和你们在一起……”我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静心师父就很耐心地听着，抱着我，时不时的回应我一句“嗯”。

“师父，你们都说我没有心，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我这里都会很疼？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教过的事情我也都记得。你说没有心的孩会快乐，可是我一都不快乐，特别不快乐。”我又开始发抖，终于忍不住哭了来。“师父，你带我浪迹天涯去吧，我不要在这里了。我很难过的，我不能分清楚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对我好的人，我亲手送到了刑场，可那些明明犯了错杀了人的人，依然能够逍遥法外，我还要对他们很客气。这是为什么呀？明明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下的因，结果，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你知红吧，那个采贼，他对我很好的，真的很好的。还有王富贵，他对我也很好的……可是，我了什么？”

“小满，他们对你好不假，但是他们毕竟是犯了错的。我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也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你也是明白的，对不对？”静心师父的声音很清朗，“你很清楚你得是对的，这些人都背负了命案，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