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元衡目光偶一转，发现一直骑跟随在时停云斜后方的褚陵，虽也有喜，然而脸上光芒有些黯淡，那喜看起来也有些勉，着实奇怪。

说话间，前方忽有蹄声声。

严元衡低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一个开心的笑容。

“岂曰无衣！与同袍！！”

“四次。这次是第五次。”时停云略有遗憾，“去边疆探望父亲的时候过。打仗那次没有拜，回来也没能拜成。”

毕竟他不是北府军人，就算是，以他过分翻涌的心绪而言，也算得上“不敬”了。

在严元衡看来，大捷后，时伯父给停云写信，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士兵响应，将盔、鞭，甚至老娘临行前制的鞋袜投江中。

看打扮，那是一名北府军中的信使。

那送信人迎面看见了少将军，飞至前，似是有急情要报，脸上因为受了些风，肌有些僵，也看不是喜是忧。

“岂曰无衣！与同泽！！”

待返回时，他心中挂记受伤的时停云，一路驰过，也没有人提醒他。

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严元衡问他：“过多少次了？”

裴州不算什么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却是分割开定远和邕州的一把利刃，如今裴州拿下，定远与邕州打通，便能构建起新的防线了！

战时不祭，急情不祭，不敬不祭。

抬起来，他又是一派冷肃，再接再厉：“这些日，时伯父一直未曾来信……”

时停云解下了他那件薄披风。

红底金纹的披风，仿佛一红云卷江中。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的篷布被带着意的江风刮起了一角，而因为江有所加快，木制的渡甚至有些松动，随着时停云踏步而上微微摇晃着。

时停云俯：“何事？”

除此之外，还有三不祭。

他侧的时停云偏下，上赤披风一闪，便被江风向一侧掀起。

“岂曰无衣！与同裳！！”

严元衡分神想着昔年之事，不到一刻，前军便停了下来。

时停云闻声喝了声彩。

渐渐的，散的呼喊，变成了振聋发聩的齐鸣：

祭衣完毕，时停云单手夹起银盔，牵向前，直到后军过了渡，方才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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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严元衡率军驰援时，同样路过此地，因为战况急，一路都未曾停歇，直接从一叶舟赶了过去。

一叶舟到了。

严元衡笨拙地试图用一个“时伯父”的称呼拉近与时停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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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听到了，他有想听他叫自己一声元衡。

老兵带喊起话来，新兵们纷纷响应。

动作净利落，是少年军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他暗暗记下，并不多提。

为军人，他们无需燃香招魂，只需三个结结实实的响。

他从怀中掏一封信来：“这是将军写给您的家信。少将军，小的要赶赴国都报喜，先行告退。”

信使息两声，抱拳：“回少……少将军，镇南关……又有捷报！前几日，邕州白副将截了一个南疆探，从他中探问到要情报，将裴州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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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时停云摘下银盔，放在渡，旋即撩袍下拜。

果然，时停云：“那次……多谢元衡了。”

严元衡说：“那次你受伤了，又病得昏沉，镇南关百废待兴，一时无药，时伯父托我看护你，特许你不用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