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昔时养老院都消失了。

第一重意识空间无可救『药』地崩塌，地这第二重空间与之重合，随后取而代之，成了第一重意识空间。

而这，是年老的姜余清能够支撑的唯一一个意识空间了。

漫长地，终有尽。

这是姜余清抛下所有外在责任的一个梦。

现在意识空间一步缩一个四方。

姜余清脑里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了。

·

周谦刚想这里，忽然之间，大的炮声再度响起。

的前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等稳住形后，发现前后的墙已经一步缩了。

——再过不了多久，现实世界的姜余清就要死去。连这最后一地的记忆空间，将无力维系。

轻轻呼一气，周谦往左边侧了，走了年轻的姜余清跟前。

年轻姜余清立刻『』了喜悦的神情，张开了双臂，像是想拥抱周谦，在迎周谦去找，然后带着离开地，走向死则同『』的结局。

周谦走了玻璃门前，甚至手掌都贴了上去。

可并未将这门推开，周谦只是看向姜余清，对说：“其实人一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亡不可怕。活着的人是最不容易的。所以我觉得……某意义上说，你其实比北河还要勇敢。”

“姜余清，你是一个特别勇敢毅的人。哪怕在梦里，你没有背叛任何人。

“这样的你，是个非常伟大的英雄。”

“正因如此，这个梦，仅仅只是个梦而已。你不会想北河一起死在过往的故事里。你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档案上，连姓都没留下的英雄了。”

“所以，跟北河一起死在柏城的炮火里，这不会是你最后的心愿。”

“而我……我会去找你的。北河承诺过会去见你。我来替实现诺言。”

“我会以北河的义，去往你的命尽迎接你。”

语毕，朝年轻的姜余清挥挥手，周谦转过，走向了地的另一侧。

狭窄地的两边，其实是同一个姜余清，们只是在了不同时间场景下。

现在，周谦就像是命的此岸，走了象征终的彼岸。

静静在右侧玻璃门前站立片刻，手贴在玻璃门上轻轻一推，周谦便推开了门。

·

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周谦回过一看——在的后，“砰”得一声，玻璃门自行合拢。

而隔着这玻璃门朝对面看去，年轻的姜余清正在用力拍面前的那门。

可无法开它、无法跑来。

地面剧烈摇晃一阵后，对面那玻璃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墙。

接着“哐哐哐”的响不断传来，那竟是三面墙在不断地向间合拢。

不消多时，周谦选择题时站的那块地方，已经被实心墙占据。

意识世界一步塌陷、合拢，狭窄只剩方寸之地。

而这方寸之地，只剩周谦，年老的姜余清两个人。

在离开照片幻境前，姜余清回答完周谦那个残忍的问题后，曾递给过一个青瓷瓶。

直现在，周谦总算清楚地知，那个青瓷瓶里底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