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墙上挂着一排排衣服的服装店还是更为简洁的打印店、文店，都锁着店门，只能从玻璃门中窥见里面空的环境。

但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谢渊连一个神都没有分过去，这座城市除了他，本就没有任何活人的存在。

这是他在梦到这座鬼城的七年里，在被刚才的司机撞死三次、被其他鬼东西合计杀死近两千次之后，得到的定局般的结论。

他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普通人，就像他跟林与卿说的，曾经有一个怪谈困扰了他很久。

这句话当然不准确。

事实上这个怪谈并不是“曾”，而且直到今天，都每晚雷打不动的现在他的睡眠里，只要晚上睡着，这座鬼城就会占据他全的时间。

而鬼城也不应该算作“一个”怪谈，它更像是上千个怪谈的聚集地。

咖啡馆就在前面了，建筑略显老旧破败，像是得罪了时间，但它的玻璃门是打开的。

有个浑青的小小人影蜷缩在咖啡馆正门边，像是个孩童，低低地埋在膝盖里，隔着老远，谢渊就能听见从这个青小孩咙里传来的饥饿和咀嚼的吞咽声。

空气中同时飘来几个不真切的声音，包括一直跟在他背后笑的女人，几重不同的声线若即若离，包围着他——

“谢渊他……他一定是个天生的犯罪者，不要放松对他的心理预。”

“那孩太奇怪了，我一次见到能对着碎成几块的尸看那么久的小孩，嗯，对，是十年前吧，我那时候就建议了，兴许把他送到神病院看起来会比较好。”

“一个小孩带着自闭症的妹妹长大，谁知他哪来的钱呢？”

“你看他看我的神！快把他带走吧，求求你们了警察同志！”

没有人影，声音却伴随着他的呼，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这是言。

在这座鬼城中，“言”也是怪谈的一，最初那一两年里，谢渊被这东西烦得不行，好在，他从没被言杀死过。

现在就更不可能。

一声接一声不知来源的言环绕在谢渊周围，他泰然自若，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在街边无人看的冰淇淋车上取了个没有化的香草冰淇淋，动作间，一截苍白的手腕从袖，暴在空气里，没有绿丑手环。

凝聚带不梦里这个怪谈城市中……谢渊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

他顺路走到咖啡馆边，蹲下来，把冰淇淋递到正在咀嚼着什么的青小孩面前：“吃。”

闻到冰淇淋的味，那小孩抬起了，嘴里还着一团块，块随着它尖锐牙齿的咬合不断鲜血，顺着小孩的下一路到衣襟里，将小孩染红一大片。

它眨了眨没有白的睛，伸血淋淋的青小手，把冰淇淋接过去，谢渊敷衍地摸摸它的，顺便把手上沾到的血在它茸茸的上了。

嗯，净了。

他看着小孩用自己的血盆大小心地吃着冰淇淋，想起他第一次遇到这小孩，打算当没看到，结果被这个小孩追着跑了半条街，最后从手开始被它吃掉了。

后来他喂了别的东西，得到了稍微好一的结局——他只被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