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这才回。

404路。

温错圆形镜片后的睫颤抖了一下，无声地挪开了放在车玻璃上的手，死死盯着细长女人。

在咫尺，他隐约间看到工厂门有个很简略的站台。

林与卿手指挲了一下的骷髅项链，眉微微挑起，真心觉得谢渊只有在毒时话才会变多：“我佛慈悲，贫僧不和你计较。”

“啧，我又没耍你，说真的。”林与卿被谢渊这毫无耐心的格气笑了，“上次在仄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比较擅长算命，我第一看到他就觉得有不舒服。”

他当然也看见了工厂，知有些事来不及说清：“总之——游戏里我要试探他，你别拦着，呜呼，你也拦不住。”

“那你们可能是互相看不顺。”谢渊眯起睛，更专注地朝工厂看去，下意识接话，充满了他的怼人风格，“他看你也不是很舒服。”

他才不会恶意杀人。

但是——他还得祈祷车上的其他人最终选择了正确的结局，否则，他便会和这些人一起，迈死亡。

温错坐在倒数第二排，在张和恐惧中趴到窗上看站台，站台很简陋，其实就是一细铁，上面挂着一个红牌。

他瞳孔逐渐缩，看到站牌的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有些细长的女人。

只有404路。

是鬼……温错手指逐渐用力，指节泛着白，在冰冷的窗上留下了带着雾气的指印。

离两步之遥的位置是一盏路灯，光芒下，雨滴不间断地落下，的折效应使空间隐隐扭曲，但也让牌上的字可以被看清。

谢渊收回思绪，没什么表情地说：“快到站了。”

021闻言立刻集中注意力：“记得没错的话，等下上来的是……妈妈？”

换任何一个人，突然认识了三观外的另一个世界，然后在命攸关的“游戏”时发现游戏的程掌控人是班上成绩第一的学霸，大概都得无所适从。

谢渊已经不在乎和尚为什么会算命这事了，林与卿是个表面和气实则极为势的人，他本来也没打算以领队的份制约什么：“别恶意杀人，其他随你。”

林与卿和049飞快从谢渊这个在场唯一安全人士边窜离，各自找了个他们认为比较好的位置坐下。

那大概就是第一个停靠站了，这场游戏的第一只鬼，将会从那里上车。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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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卿叹了气。

女人穿着蓝黑相间的碎裙，红布鞋，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睛垂下，望着自己铺在地面的更加细长的影，怔怔神。

“领队，领队~”片刻后，049跑过来，鞋踩得啪啪响，“搞定啦，温同学虽然胆小，但是接受能力还可以呢，比大分受害者都要好一。”

“领队？”049把手在谢渊面前晃了晃。

张小洋是听话的，他换了衣服，吃了果，最后回了家，但是门被锁了，毫无疑问，他的结局是死亡。

把生命给别人掌握？这怎么可能呢。

“嗯，看到啦。”049表现得很轻松，没有多少张的样，“是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只要是寿衣，正常程的剧情就可以直接宣布补充完整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张小洋是在上车前死亡的，还是在车上的某个环节中死亡的，谢渊早有猜测，只需要在“妈妈”上车后，确认衣服是不是……寿衣。

之所以要用细长来形容，而不用挑、纤细这样的词，是因为女人的比例实在是有着诡异，她比正常人更窄、更，像制图件里被调整了度和宽度的图片，黑的长发盘在她脑门后，“天鹅颈”，温错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这只脖圈住。

本站停靠——

公车离工厂越来越近，速度也逐渐放缓，最终伴随着微弱气响，稳稳停下。

一个活着小孩，不会在被关家中很多天之后，觉不到饥饿。

“嗯，她会要求你们一些事。”谢渊猜八成是让经历者们换衣服，“听或不听，自己考虑，哪怕照，也不一定是生路。”

后排的窃窃私语谢渊一直能听见，他知温错没有和021以及049提到自己究竟是被什么吓成这样的，哪怕在这个时候，温错还是不允许自己将信息全盘托。

温错脸依旧苍白，但已经平静太多，看向他的神里透着复杂，像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现在的情况。

他听021说，作为受害者，他不需要经历者的任务，只要尽可能不被注意到，低调地活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