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作为你不能工作的惩罚，就帮我把这只香炉还给冯月寿衣店吧。”程小，“这是很久之前找那家店借的，一直忘了归还，今天正好你闲着，替我走一趟。”

“诶，赌石的话可不兴这么说，大家都是哪家开玉石在哪家买料的，这叫沾喜气，你懂不懂啊！”

指尖碰上那样品，冰冷的金属在肤上绽开，糙的表面，镂空的纹路，圆形的弧度都无所遁形。

“我什么时候去？寿衣店在什么位置？”

“我们陪你一起……”

“哎哟，那真是对不住了，需要咱帮忙吗？”那人立刻心的问，“你想去哪儿？我扶着你走。” [page]

“听说前几天有人买300块钱的下脚料，解了十几万的糯苹果绿呢。”

谢渊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听起来温和又礼貌：“抱歉，我是盲人。”

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

他面迎着徐徐的微风，耳边是常见喧闹的纷纷扰扰。

谢渊神一振：“可是这条街上不是没有……”

“我不懂我不懂，我就只能看见你亏钱！”

喋喋不休的聒噪逐渐简化成卡带一样的重复的话语，萦绕在耳边，不肯散去。

可谢渊没动，只摇了摇：“我对这一带很熟，可以自己过去。”

谢渊眨了眨，却是一脸的激：“程小，我已经知这条街和其他地方不同，古怪很多，所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游客们从街逛到街尾，兴致的挑选古玩，更有甚者，带着几千的资金前往崩云阁，想捡漏几块料行赌石。

谢渊地握着香炉，一步一步往前走，后的两声音却跟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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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的话被谢渊落在了后面，他已经定地踏了铺。

两个路人的争执现在了右边，谢渊没走几步就被其中一人撞了一下，他立刻扶稳香炉，抿了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路撞到你了。”撞到他的人立刻歉，然后停顿了几秒，疑惑地说，“诶？兄弟，你这睛……”

微风逐渐变冷，了彻骨的寒意。

谢渊“呵”了一声。

这话听着颇为古怪。

“那多不好意思啊，现在人也多，你瞧瞧这街上人来人往的，我带你去就好了，别客气。”那人这么说着，刚刚和他起了争执的同伴也有不好意思的附和。

谢渊角向下，明显不兴了。

“你！”

这叫什么？

或许对正常人来说，抱着香炉一个人前往危险程度不知的寿衣店的确是一惩罚，可谢渊却很兴。

去之后，谢渊轻轻地吐一气。

“我们扶你走啊？”

“现在就去吧……早去，早回。”程小喃喃，“就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你总能到达的。如果发现周围的声音听着不对，也不要害怕，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回来。”

“当然。”程小抬起谢渊的手，摸上她刚刚找来的件，“摸摸看这是什么？”

谢渊：“……香炉？”

“我们陪你走这一趟……”

“陪你走这一趟。”

“真的不用我扶吗？”

“害，这小地方捡漏一个就不错了，你还想去捡，白白送给人家钱。”

“盲人兄弟，我们帮你……”

安。

现在程小就帮了他一个大忙，虽然理由是惩罚。

“陪你走这一趟。”

他不再发一言，而是顺着刚刚自己随意选择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寿衣店？

“替我走一趟。”程小重复着这句话，又把香炉往谢渊面前推了推，“我也是为你好，别的惩罚你或许会死的……相信我吗？小弟弟。”

“相信。”谢渊果然不再问，了十足的信任模样，像香炉抱在了怀里。

之前还在想趁这个瞎了的机会去寿衣店探一探，毕竟是有名字的建筑，里面一定有外界得不到的信息，但是不知该怎么遇到。

“好，去吧，替我走一趟，这一趟……没人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