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落在地上，总是逃不过零落成泥的下场，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分别？”她的声音沉沉的，莫名地带了几分伤，教我心中一。

“走吧。”她率先朝前走了一步，然后回过来看我，像是在询问我怎么不赶上去。

“话虽如此，可我总是不忍心……它们多停留一些，在别人里，便多一分可赏的景，哪怕逃不过消散的下场，至少灿烂过，”我想了想，这念未免消极，遂接着，“正如诗里所说——落红不是无情，化作泥更护。”

隐约间，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想法，细细想来，悚然一惊又觉得荒谬，而转瞬之后，这念便如一缕青烟消散开来……甩了甩，索不去理睬。

——只是，她即便误会了什么，又如何？

我不能涉她的想法，何况这本与她也没有什么系；说句凉薄的话，凭她区区一个护卫，又怎么得了我这个亲王的嫁娶事宜呢？

我曾向跟随颜珂一路过来的侍卫询问过，她们这一行人，发时共有三百多，路上不断现伤亡，到了西宁盘过后，除了随行的护卫，就连普通的侍从杂役也有不同程度的折损，而那两个不幸被选中的侍君已经在路上香消玉殒了。

——从某意义上来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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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纳、纳夫？没没没没有啊……”我吓得都结了起来，忙不迭摆手撇清。

“姜护卫，陪本王到走走可好？这寺中的桃开得极好，一人独走，未免辜负了良辰景。”踟蹰着提邀约，却不敢看她，只是盯着鞋尖，担心听到拒绝的回答。

“唔，我沿着你的脚印走，这样就可以少踩些了。”迎着她清亮柔和的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脸颊，忍不住低下了。

☆、第27章祭天

——这笑容虽淡，却是发自内心；我心中立时便如了一勺蜂般清甜喜，再想不起其他了。

“属下不才，斗胆猜测这诗中所言，乃是庆贺婚嫁的祝词。”见我表示赞同，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中却好似划过一抹促狭，快得几乎捕捉不到，“莫非殿下是景生情，见这遍地桃，遂起了纳夫的念？”

在灵觉禅寺里住了两天，大队都休整了一番，为着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养蓄锐，着准备。

“你在什么？”她不解地问，眉间冰霜褪去，竟是醉人的温柔。

单是她竟敢调笑于我，便已是大不敬之罪。

见我慌解释，她只是不语，角轻勾，好似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又好像只是故意作于我。

可我心中唯一的念，却是迫不及待地澄清，生怕她有丝毫误会。

难得的，她没有拒绝，也没有以属下自居，而是，嘴角甚至噙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好。”

姜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知是否将我方才的傻样尽收底——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而这脸红，多半也是羞窘尴尬所致。

“落红不是无情，化作泥更护……姜灼受教了。”她念叨了几句，而后对着我展颜一笑。

我连忙小跑着跟上她的步，沿着她踩过的每一个脚印，小心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