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珂苦笑着摇了摇，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殿下，您这样一连串地发问，教我都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了。”

换个角度思考，邝希晗能活到现在，若非她念及手足之情，不愿赶尽杀绝，便是颜珂以及其背后势力大到无惧一国之君的力量。

只见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定了定神，在我捺不住要开时才不不慢地说：“不错，空皙禅师在遁空门以前，曾官拜护国大将军，统领大芜三分之二的兵力，又是先皇夫的亲，权势滔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她的意思，竟然是撺掇着我谋朝篡位么？

比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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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空皙禅师真的是本王的姑母么？为何珂姨从未告诉过本王？她为什么会遁空门？这其中还有什么外人不知的隐秘么？”难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她与先皇之间……

“嗯。”我于是将自己在泽昌城内遇到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就连傅筠崇之的现都不曾遗漏，只等着颜珂为我解惑。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中似乎划过一抹追思，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凄迷：“当年先皇病重，空皙禅师为了替先皇祈福，自愿家；而在那以前，空皙禅师一直统帅大军镇守南丰，殿下年幼，所以不曾见过她。”

最大的疑是：邝希晗不仅从未见过这个皇姑，更是从不知这层关系，仿佛这个消息被有意无意封锁了。

我皱着眉等着她开，心里却不免腹诽：既然这样，你全都告诉我不就好了！

客观分析，这局面对于一个封建王朝来说，并非优势；想来先皇也不曾预料到这情况，更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们为了皇权手足相残，从而造成时局动。

皇亲国戚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一个外姓人替她家祈福？真的不是为了遏制她掌握的兵权故意为之？

可是我毕竟不属于这里，更不想什么皇帝。

——即便这样，还是有几个说不通的地方。

手中拥有大芜一半的兵力，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我一个念，就能推翻当今皇帝，自己上位？

我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就听颜珂继续说了一个个惊天秘密：“殿下应该知，先皇一直属意您继承大统，可惜当时您年岁尚幼，先皇又去的突然，这才由当今继位——虽说如此，空皙禅师手中依旧握着大芜一半的兵力，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些兵员全都为您所用，绝无二话。”

“殿下既已提起，我少不得要再问您一遍——是否依旧无心皇位？”她忽然从位上站起，后退几步，行了军礼，目光灼灼地望着我，“若是您有意，珂姨就是米分碎骨，也要为您如愿！”

那么，空皙禅师手下那个神秘组织又是怎么回事？先皇知这个组织的存在么？

邝希晗这个权倾天下的凌王可真不是徒有虚名，但是这也恰恰解释了邝希晴对她的忌惮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换作任何一个皇帝，也是绝对无法容许这样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位置的存在吧。

——这样一份大的诱惑面前，恐怕很难有人不动心呢。

与一无是的我不同，那个人，耀得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仿佛生来便应该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