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邝希晴却言将我留了下来，旁听她与幕僚的会议；我摸不透她的心思，却也不能抗旨，只好着那些人压迫十足的目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视线小心地扫了一圈，却见我的准婆婆，帝师傅筠崇大人正意味长地看着我，微微一笑，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连她会来都是最后一刻才知的。

这便是，帝王的威势么？

只要一想到我即将与姜灼之外的人拜堂成亲，胃就像是有一把火灼烧般，疼痛中又夹杂着恶心呕的冲动，难受得几乎要落下泪。

兵临城下却又只彀，看着不像是为了□□；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她是为了与边那个妩媚的女名正言顺地成亲而来。

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听着邝希晴与幕僚们又严肃认真地到下一个议题，我的上下开始打架，伴着嗡嗡不休的谈论声，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沉默，我想了想，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本王觉得……端王此次未经传召便回到观澜，又带着数千兵士，所谋之事定然非同寻常，应该早准备才是。”

等到我再次醒来，却是躺在了柔宽大的床铺之中——那可供我在上面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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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地提告退，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好应付晚上的宴会。

以我的直觉，只怕邝希晴心里，并不希望因此降罪于端王——至少，不是以纳女为王妃的罪名。

以武将陆昀为首的官员开始义愤填膺地讨伐起邝希昭有违常，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荒谬之举来，更有谏官提议，以此为借褫夺她的亲王爵位，将她贬为庶民。

“晗儿，对于端王擅离封地一事，你有何看法？”坐如针毡之际，冷不防听到邝希晴的提问。

包括我在内，诸人皆是默然，无人敢打破沉寂，担下这份隐在平静笑容下的怒火。

“晗儿所言不差，端王在两日前刚派人递了折，请奏回都参加你的韶礼，朕还没回复，她已经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回来了……不愧是杀伐决断的一军统帅。”邝希晴轻笑着从手边一本奏折扔在桌案上，指尖一下又一下磕在金丝楠木的扶手上，像是每一击都磕在人的心上，极压迫。

她们异常兴奋地批判着端王纳一女为王妃的想法是如何罪孽滔天，十恶不赦，仿佛这个话题是邝希晴故意留给她们以缓和先前的僵持——可是我能觉到，此时此刻正满意微笑的帝王，那双如寒渊的眸里酝酿着的是刺骨的凉意，那淬了冰霜的怒火远比先前的不耐要更切，也更难以安抚。

“诸卿，可记得端王称其所携之女为眷？”指尖一顿，邝希晴倏然又抛了另一个话题，僵冷的气氛一滞，转而烈起来。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得数，更无法说与这些朝臣幕僚听。

当着这么些亲信幕僚的面，邝希晴却第一个问我的意见，到底是存了什么念？

可笑的是这群自以为是的幕僚本无法揣到君主的真意，还在一味火上浇油。

——这个老狐狸的目光，真是瘆人得很，也不知她的长，那个声名显赫的傅公，又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