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老神在在地接着，“她如今不过双十，风华正茂，又坐拥兵权，在军中颇有威望，这个档却请旨迎娶王妃，挑战礼法，等于是跟清官员抗衡，更是与天下的读书人作对，这样一来，不啻于自毁前程——事实上，她这是有意向皇帝示弱，以证她未存半不臣之心。”

。

经颜珂这么一拨，我心里豁然开朗，却又生一星半儿的失望——在我心中，还是宁愿相信，端王是为了与姜兰漪的情才如此。

——莫不是开始怀疑我了？

“那日我见到侍呈上了半块虎符，想来端王是以一半的兵权与皇易，换取姜兰漪的王妃之位，若是教皇知这另外半块虎符落在了我的手上……”接

“珂姨这话，倒是教本王糊涂了。”我瞥了一那枚通赤红的玉珏，自己也明白这是枚手山芋，可是依颜珂的意思，竟是这东西对我有百害而无一利么？

教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小时候的零星片段——那时候的邝希晗的确是不待见有着一半柔然血统的端王，甚至还带了莫名其妙的轻视……想到这儿，我心里也是一咯噔：她忽然提起这一茬，是想说明什么？又想从我这儿知些什么？

“这……珂姨的意思是？”我对她将端王形容成这样老谋算的人颇有微词，却也找不到论据反驳，只好顺着她的话请教。

“珂姨也说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本王如今倒觉得，端王乃是个真情的人，值得相。”无论心里如何惊疑不定，面上还是不敢有丝毫显，我也学着颜珂的样，端起茶盏悠悠地抿了一，漫不经心地回答，静等她的下文。

我了，将玉珏递给她。

“殿下可知，这血玉虎符本是一块环形圆佩，可号令驻守南丰城的十万清远军，但是此刻这玉佩成了半块玉珏，那么它的作用也仅仅是个凭证信，不得数了，”嗤笑一声，她又说，“再者，南丰城据此地何止千里？远解不了近火，即便了什么事，这半块虎符也帮不上忙。”

就听她话锋一转，忽然以神示意我袖中的荷包：“方才听殿下与她提起所赠之，可是那统帅清远守军的半块虎符？”

“殿下可别教她一番虚情假意骗着了，”颜珂见我不以为意的样，无奈地摇了摇，搁下茶盏，一脸正地分析，“端王其人，看着虽是一派凛然正气，无城府的舒朗，可是她一个失了的庶女，在里无依无靠，却照样活得好好的，安然无恙地长到了十几岁；被打发去封地没多久，摇一变就成了南丰诸军心服服的统帅，这份本事岂能容人小觑？”

她接过来，很是随意地打量了一番，然后便不甚在意地放在一边，嘴角轻勾，笑得讽刺：“端王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凭着这么一块肋似的破玉，不但卸下一麻烦，还顺手卖了殿下一个人情，可谓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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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侍从和护卫的面，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我一路回到了房间。关上门，也不急着开，饶有兴致地抿了几茶，这才慢悠悠地问：“殿下何时与端王这般亲近了？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她么？还总跟我抱怨说她那双蓝汪汪的眸看得你浑不自在……你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