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要更适合这个皇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一。

况且，她已饿着肚等我许久，着实教我心疼。

“这倒无妨，”她微笑着理了理衣摆，眉目如画，神却刹那间锋利如刀，周的气势一变，教人不禁放缓了呼，“区区麟趾小国，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我大芜还不放在里，一个亲王侧夫的位置已是抬举了——若敢得寸尺，我大芜的铁骑随时都可以踏平她们的土地。”

她为什么哀伤？

“皇也知，我已纳了帝师之为正夫，三王贵为一国王，代表的是整个麟趾国的颜面，怎好屈居侧夫之位？我大芜适龄未娶的世家贵女不少，为何不在她们之中挑一个？”更何况，若是我娶了尤克力，得到了麟趾国的支持，不是对邝希晴的皇位威胁更大么？

迟疑了片刻，旋即释然：她说的不错，过去就过去，难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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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何必非要娶他？”我忍不住嘀咕。

是为了……我么？

她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她的幕僚们也不会答应，所以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非得要勉我，而不是自己接下这桩婚事呢？

“晗儿不必多说，”她温和的笑笑，话锋一转，却提到了刚才的事，“朕想知，你为何要拒绝那三王的求亲？明人都看得来，他属意于你。”

“怎么，没有事朕就不能叫你来么？”见我特意隔了一些距离，她目光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笑，“曾几何时，晗儿竟与朕生疏至此。”

“晗儿，站得那么远什么？莫不是怕朕吃了你？”她转，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榻上，拍了拍边的位置，谑笑着说，“过来。”

比起我前次来的时候，朝殿似乎越发地没有人气了，摆设饰仍是极尽奢华，却清冷得没有半温度——望着她裙摆逶迤的背影，我仿佛觉了一丝难掩的孤寂，那不是帝王的凉薄，而是一个普通人真真切切的哀伤。

“你还不明白么？三王是麟趾国送来的质，也是他的王向朕示好的诚意，有了朕的支持，她这个麟趾国储君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邝希晴冷冷地一勾，俾睨的神仿佛这天下不过都是她玩于鼓掌中的棋——说实话，我不喜她这样的神，却不由自主地在这样的神中敬畏折服。

“皇误会了，我只是……”咬了咬嘴，我却无从解释——她说的没错，比起原来的邝希晗，我对她不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顺从，甚至不愿再与她有更多的牵连，对她而言，我这单方面的改变，或许是有些教人无所适从的吧。

摇了摇，好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她是在上的帝王，是视我为中钉的竞争者，也是猜忌怀疑我的掌权者，唯独，不会是那个与我朝夕相伴，对我包容溺的了。

早些与她把话说清楚，我也好回去找姜灼——来的时候没碰着她，也来不及遣侍与她打招呼，久不见我，她该是要着急了。

“皇叫我来，所为何事？”谨慎地在距离她半个位的地方坐下，我看着她的睛，心平气和地问。

——我就知，这才是她单独找过我来的真正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