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没等我走近，她便转过，率先往朝殿走去，仿佛只是恰巧路过我的门前，轻描淡写地叫上我一，而并非特意来接我——这教我本来因为参加朝会而松快了几分的心情又重回压抑。

就连说话也要半遮半掩，拼命揣测着对方的真意，好像隔了一层迷雾，始终不见光明的尽。

细听起来，她的

“你想参政？”她接过侍递来的茶盏，拈了茶盖在手中把玩着，神情淡然，不辨喜怒。

其实，我与她都心照不宣，可是那疙瘩总是存在的，若是不去挑破，便只有在不见底的暗中愈演愈烈，彻底腐烂了吧。

我也不闪躲，大方地了，甚至一半认真一半自嘲地回：“本王以前可是极少缺席朝会的，这么些天懈怠下来，怕是谏议官的弹劾都堆满御案了吧？”

随着姜灼的脚步施施然踏朝会主殿，明显觉到垂手肃立的官员们在见到我时不约而同投来的注目，震惊有之，了然有之，却都自压下了，只是本来安静的气氛中涌动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沉郁。

腹稿打了一半，好些铺陈没了用武之地，松了一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惆怅——缘何在她面前我已不能畅所言？

可笑，就是借这些人一百个胆，她们也不敢说个“不”字吧。

就在我以为话题就此搪过去时，却听她话锋一转，忽然说：“也好，你修养得不错，若是不嫌累，明天便随我一参加朝会吧。”

翌日一大早，鸣刚过，我便穿整齐，只等着姜灼派侍来领我一上朝。左等右等，却是她亲自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只作不知，兀自坐了空置许久的座位，支着下，若无其事地看向人群——目光所及，大都移开或是低下，竟是无人愿意与我对视，也不知是惊惧多一些，还是鄙夷多一些。

——想去参加朝会，一是闷得慌，二是打算亲看看这朝中的变化，未尝不是存着一分担忧她败的心思，却兀自不肯承认。

这一服冕并不是我府中穿惯了的那，难得的是大小尺寸正合适，就连穿在上的质也半分不差——若不是衣料上有簇新的松香熏染的气息，袖暗也不见那个隐蔽的绣着我名字的纹饰，我几乎要以为是姜灼特意派人去凌王府取来的。

无趣地收回目光，就听姜灼淡淡地说：“凌王的已无大碍，今后便一同参与朝会，众卿可有异议？”

不料她答应得这样轻松，倒也省了我一番。

好多天不曾参加朝会了。”不偏不倚地回视她的目光，我笑得坦然，其实心里暗暗有些张。

又或许，我只是不愿去猜，不愿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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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一袭玄边的明黄帝服，十二旒的冠冕遮去了大半张脸，纵然她盯着我地看了许久，我也丝毫看不懂她的神，猜不她的心思。

——哪怕心里再反对，再抗拒。

至无上的，因此使我被舍弃的……皇权啊。

“那倒不至于，”她竟也顺着我的话开起了玩笑，眉微弯，教人猜不透她的想法，“不过三两本还是有的。”

☆、第97章选秀

这便是皇权。

“嗯。”应声之后，却已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