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望去，月被罩在乌云之后，不曾显，反而是一袭玄孤零零地站在廊下，风起风落，衣袂飘然，若不是指间那一抹亮闪了，几乎与夜浑然一，难以发现。

回在桌前坐了，自保温银瓶里倒了一杯，又替她也倒了一杯，我不问她来意，只是自顾自喝——实则耐心等着她主动坦白。

☆、第109章逾越

推开半边窗，夜风徐徐探，未知今晚的月光是不是与我一般孤冷清和，难以眠？

话一其实便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覆难收，只好忐忑地等她的回答。

正要走门，我鬼使神差地喊住了她——这一晚上的纠结，不如在这个时机问个清楚，“昨天广安县主来时，与我说了一件事。”

能在大半夜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这殿外还不被禁军当成刺客抓起来的人，除了邝希暝以外，不作他想。

而我悄悄想着：这大半夜不睡觉却跑到别人房前当门神的事情，也不是她不来的。

她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便是继续垂手批阅奏本，而等我再次从愣神中醒来，她已连同那成堆的奏本消失在殿中。

“魏舒说他给我下了药，以后我可能都不会有孩了。”艰难地了气，我终是问了盘桓心许久的怀疑，“是你指使他的吗？”

“夜了，你休息吧。”她起告辞。

阖了窗，转去拉开了门，与她对视片刻，俱是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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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笑她此刻的模样……下一瞬，却再也笑不来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恼自己空白一片的记忆，便是连分析也没有依据，无从想起。 [page]

她不自在地转了转杯，没话找话似的开了：“这么晚还不睡，可是有心事？”

纵是宁和安神的六合沉香也安抚不了我心中的烦躁，一拍床榻，索坐起，趿了免脱履走到窗边。

比起我这个夜未眠的人，她这个在别人房门前徘徊的才更加可疑，更加应该盘问吧。

屏息小心地抬看去，却见她一张欺霜赛雪的脸刷然失了血，白得瘆人，嘴微张，似是震惊到了极，幽的瞳仁有瞬间的茫然，好像被我的问题吓得懵了。

她竟是……哭了么？

看她对我的态度，虽然有些捉摸不定，那细的贴着却不得假，又不像是伺机下手的样……费解，委实费解啊。

——那一向静如渊的眸，忽的溢了一片莹泽，犹如一块被震碎的晶，化成星星的亮片。

相顾无言，饮尽一杯，我抬眸看她，却见她已经收起了尴尬，从容不迫地喝了，放下杯，朝我微微一笑——皎洁如月，也轻渺如月，似是隔着永远都无法逾越的距离。

晚上，因了白天的纷思绪，又加上昨日魏舒在我耳边揭的震惊秘密，辗转反侧，沉至此，却是怎么都没有睡意。

“那你呢？”我将问题又抛回给了她，心中清楚她不会回答。

她踟蹰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近前来，了房间。

破碎之，得无瑕，却也令人心颤神伤。

她挑了挑眉，等着我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