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脸通红，怒气冲冲。

“你放！”

他刚想对着我破大骂，脑袋却忽然一激灵，脸上的抖了三抖。

此时的裴老四睛睁大，瞳孔收缩。

这是人遇到、想到可怕的事情，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想起来了。

我猜对了。

裴老四低声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拍了拍桌，把裴老四惊醒。

“想到了？

说吧。”

“没有！我从没害过人！”

还嘴呢。

我也生气了。

“裴老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是来帮你的！”

“你要不老实说来，还会有人继续投毒，有本事这辈不吃不喝！”

“等死吧你！”

说完，我扭就走，这王八羔，死了活该。

我快走审讯室的时候，忽然听到裴老四在我后大喊。

“别走！”

我停下脚步，扭过看他。

裴老四神情暗淡，语气也低了下去。

“你别走……”我转过，抱着胳膊看着他。

只要裴老四再说瞎话打虎，我立就走，也不回。

裴老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他的指间冒来。

“我……我的确毒死过人……”他代了。

我和刘艳走到审讯桌前，一人搬来一把椅坐下。

裴老四使劲了脸。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我才四岁。”

“镇上的人都知，在五十多年前，我们裴家曾是地主。”

“那时候还没闹斗地主分土地的运动，我们裴家一独大。”

“那个年代，这个镇还只是个小村，村里有个孙寡，妇，带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孙寡，妇家里穷，常常吃不上饭，那小姑娘饿坏了，把我手里的糖葫芦给抢走了。”

“我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我看家里的长工，在家里闹耗的时候，会用耗药……”裴老四说到这，哽咽了很久。

“我把耗药涂在糖葫芦上，找到那小姑娘，说请她吃糖葫芦……”“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只想报她抢我糖葫芦的仇……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反问他。

“后来呢？”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答案，只不过想要再确认一下。

“小姑娘毒死了，孙寡，妇没了女儿，疯了，没两年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