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傻了，还是……中了邪？

沈问心装一副兴趣的样，问了她几句关于“洛节”的习俗以及忌讳。

沈问心温温柔柔，一也不像是个被吵醒的人。

芳儿没有多问，把茶给翠儿喂了。没一会儿，被打发回屋的翠儿倦意来袭，毫不费力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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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儿视她为救命恩人，自然一一应了。

虽是仆，但她老婆多少还有面。

她把自己的想法同沈问心说了，又告诉她过两日正巧是西州城内的“洛节”。照惯例，这天是要祭神、赶庙会的。

沈大姑娘这院注定是清净不了太久的，用不了多久，院里伺候的人多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翠儿这才回转，一步三回的往文晖院走去。

钱嬷嬷看着自己低着努力降低存在的小外孙女儿，不由得有些骇然。小丫的脾气她是知的，便是她爹的打骂也不能让她这么听话。

她将目光转向门外，略看了几。

文晖院确实太小了，除开一间主屋跟一间朝西的偏屋之外，只剩下一间屋长满杂草的杂房。

到了晚上，沈问心听到了小姑娘在外的哭声。今晚芳儿带她守夜，也算是个适应过程，结果小丫越想越委屈，哭个不停。

沈问心睡不着，便唤了一声，让芳儿来替她倒茶。

芳儿是沈问心在庄上买的丫，人虽然机灵，但有些地方终究还是欠缺了些经验。宅大院里的事情，她并不懂。沈问心让她谨言慎行就行，只要不起二心，她就不会再次回到从前所的地狱里去。

“把茶给她喝了，然后让她去睡觉。”

个时辰的功夫，新来的两个小丫鬟就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钱嬷嬷暗自思量着，还没忘这次过来要办的正事儿。不沈问心如何推辞，这文晖院里都得再安来几个人才行。

翠儿揪着她的衣角送了又送，让她可要快些来接自己。

钱嬷嬷自知理亏，思来想去，只得自作主张，打算空请两个手脚麻利的泥瓦匠过来收拾一下。

芳儿对翠儿有些怜惜，她心知沈问心觉浅，是以来时有些忐忑，想为翠儿说两句好话。却见沈问心拿胭脂盒，从里剔了一红膏加到茶里。

弹之地，哪容得下太多人。

且说钱嬷嬷跟外孙女儿耳提面命了一番，让她手脚仔细，别让人挑错儿赶来。小丫翠儿双泪，一副委屈的模样。钱嬷嬷看了也于心不忍，便又安了她几句，让她这几日辛苦些。

沈问心倒没有急着拒绝，她看起来有些羞赧，细声细语：“嬷嬷若是能替我分忧，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沈问心没有让芳儿把人送走，而是让钱嬷嬷祖孙两人趁着门的功夫说两句话。

沈家虽然不会凑那个闹去赶庙会，但神还是要祭祀的。

钱嬷嬷应了，伸老朽的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孩，去吧。”

钱嬷嬷虽然这些年跟着甄玉盈为虎作伥，但骨里的还在。沈问心终究是主，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相谈颇，最后沈问心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是真的困了。

这嘈杂的一天，在戌时左右，终于是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