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心的这一会儿神，芳儿还只当她有些犯困。待到装扮好后，芳儿有意想让沈问心开怀些，便对她讲了一件“好事”。

她现在能记得的事其实已经不多了，那十多年经历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只剩下蚀骨灼心的恨意。

司姨娘不屑作。

她沈府的第二年，就为沈东词生下一女，取名为沈梦琼，若珍宝。她心里还是想为沈东词再生下一个儿的，但得的时候尚且不能，何况如今失了。

……

天宣十五年，多少人的一生发生了变化。

芳儿喜形于，说话就有些没规矩。

恶人自有恶人磨，沈东词抛妻弃，罪有应得。

既然他沉溺前富贵，那便让他溺死在这富贵乡中。

先前家钥匙在手上，甄姨娘自封为三夫人，可谓得意至极。

沈问心从一开始就知，她不是个信鬼神的人。这样的人，但凡有机会，就会置自己的敌人于死地。

她陪伴李承十余载，从如眷，到三十，风韵犹存的年纪。她这一生最好的的年华，都填了空黑暗的李府。李承的那颗不知饕足的心，将她熬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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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便要除，若是有拖延，难免后患无穷。

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除非她死了，不然沈东词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可以过。

某程度上，她们很像。

这两个字，沈问心一直记得。

而这个被视作不详的年号，后人也只会在说起十多年前的惨剧的时候，才会用到它。 [page]

德五年的冬日，她的傲气，最终害死了她。

她这么不大度，其实沈问心还喜她的。

老太太放这样一个人在沈东词的边，自然不是为了他好。

而眉州林府，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中，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沈问心撩起只看了她一，叫人猜不透心思。

“我听人说，报信的新莺到了司姨娘那里，门都没让，就被新月给轰了回去。”

沈东词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她儿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岂是大度两个字就能盖过的。

韶院里住着的，是甄姨娘。她现在失了势，自然少不了痛打落狗的人。

回过神来，眸光微敛。

沈问心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来。

“新月这蹄，真是小看她了。”

女儿现在就是她的命，司姨娘不让她的丫鬟给沈东词报信，自然是想要她的命。

甄姨娘再恨她，人死灯灭，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要让他们自相残害，不死不休！

“昨儿夜里，韶院里闹了起来，说是二小的病突然加重了，到现在也没好。”

对沈问心而言，他姑且算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工。

时间会腐蚀旧日面目，混淆那些曾刻脑海中的细节。但伤疤结痂了，隐痛却还在。

她说：“走吧，我们去韶院。”

芳儿自知失言，连忙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