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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得破血，也不如生一个儿实在。只要儿在，在重孝的大昭朝里，横竖也有个善终。哪怕儿不孝，她们也能住官家开办的悲田院里安度晚年。

李承的枕边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快乐吗？

一个女的一生，哪怕时间再久，仿佛也很简单。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大昭的后宅之中，少有“不和”的事传来。倒是为了求，闹过不少奇闻异事。

沈问心就是这样的“货”。

她尚且要小心谨慎，何况甄姨娘一个妾侍？

就算林依不派人下毒，她也没有余生了。

只有足够简单，才足够安全。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司姨娘才知晓。

争不仅费时间费脑，还有一定的风险。

纵然丧父丧夫，有儿的，是儿的附庸，没儿的，则是大昭的附庸。那些无父无母，没有儿，又没有丈夫的女人，会被国家制婚，经由官媒牵线，带着女儿远嫁他乡的人也是有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她不是人，而是李承养的一只狗、一只猫、或是一只雀儿。

可甄姨娘哆嗦的嘴里，一个字也说不来。哪怕是将琼儿搬来，也不能让她说真相。

她只给甄姨娘一次机会，要是甄姨娘能把自己犯下的事情代个清楚，看在琼儿的面上，她的贱命还能留住。

她似乎是认命了。

老太太确实“宽恕”了她。

因为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未阁前的她，所梦寐以求的么？

这样的社会环境，大多数女都可以视作“傀儡”。就算被保护得再好，也不过是价值千金的“货”罢了。

她真的冤枉吗？

这已经很仁慈了，甄姨娘该恩德才对。

她以为她所看到的四方小院，就已经是整个世界了。以至于在失去李承的心后，她的天就彻底的塌了。

“冤枉呀！”甄姨娘一味嚎着，想为自己求得宽恕。

先不说她没有“贵”，就算有，该罚的也要罚。儿的，甚至不能说一个不字。

甄姨娘似乎并不懂得这个理。

不从之人，自有大刑伺候。

大昭律》共有七百五十四条，其中针对女的条律，几乎每一条都是限制，压没有“保障”这个字。可这么多年来，女也跟男一样，在这个国家生活着。

嫁前是男亲人的“财产”，嫁后是丈夫的“财产”，不存在和离，只存在休弃与扫地门。 [page]

她的后知后觉，加重了她的病情。她的死，可以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只不过，她们几乎都是以“附庸者”的份。

从前，林之婉是正儿八经的嫡女，被养在闺中，麻木而又天真。

她这样的想法，只能以恍惚收尾。

她什么都不了，什么都不敢去。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冤枉。

林依到她面前炫耀的时候，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这样的盛世，某意义上是建立在对女的压迫上的。可是大家族里其乐的，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