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桃井五月情绪还算稳定，压迫在心的重担削减些许，黑哲也垂眸解释着：“成为影之前，我首先是个人格完整的个，跟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失去光就无法存活。”

他会来这里，只是认为有些话语必须面对面说才足够郑重。无论如何，隔着电话惹女孩哭的行为过于混，黑哲也本不可能选择。

“桃井桑也不知现在的青峰君在哪？”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算不上谎言，他的手机确实毁坏在那场爆炸中，但不想与曾经的队友牵扯上关系也是事实。

他拒绝了桃井五月略显急切发送通讯录的行为，也代表了拒绝与奇迹的世代保持联系。

“……哲君？”

黑哲也回答说：“之前的手机坏了，电话卡也无法使用。”

“国中毕业之后，发生了很多糟糕透的事，糟糕到生活成一团，糟糕到差忘记抵抗。我一度以为自己无法再拥有光。”

只要他们同样的赛场，终有一天会相遇，拒绝通讯录只是多此一举。黑哲也委婉地透自己不再打篮球，没有直接将话题拉扯到明面上，还能给桃井五月留有短暂的缓冲时间。

她很怕黑哲也就此放弃篮球，然而少年的回答令人如坠冰窟，愈发佐证了桃井五月最糟糕的猜想。

“是，但是跟青峰君不一样，比起那时互相信任的队友关系更加沉重。”黑哲也了，有意避开了少女的注视，只是简单承认着。

唯有一无法改变，那就是他们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即便知晓自己的行为有多伤对方的心，如同本就云密布的天际突然降下瓢泼大雨，黑哲也还是认为一开始就将事情解决，总比给人留下无谓的期待要好。

却是无奈，对现状无能为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我不会抱有虚无缥缈的期待，影也有影的生存方式。比起被数劲光线围困到暗淡，我会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一边。”

队伍变成一盘散沙，对篮球的转变成赛场上机械的得分。有的人随波逐，态度越来越敷衍了事，也有人能持续守理念，拒绝沆瀣一气，即便内心不满愈演愈烈，在大氛围下也显得是那么无足轻重。有人成为推动者，发起变革，勉勉把散沙装拢在同一个盘里，让背负了太多荣誉的始终如一，保持前行，也有人迷失自我，无浮萍一般在风雨中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浪拍海底。

“我不认为在心有所属的时候，能拥有理所当然接受女孩心意的资格，这是对桃井桑的欺瞒，是十分不尊重你的行为。”

国中时期青峰大辉才能的开成了某征兆，白金监督急病无法执教，更是为后续埋下一系列祸端。

所以他选择留在港黑手党。

少年眉间过于明显的情绪，很是温柔，让桃井五月看到不由得微微发怔，喃喃：“哲君是找到了新的羁绊吗？”

黑哲也话锋一转：“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好事发生的，即便是渊底，也会有星屑般的细碎光辉降下。”

“不用了。”黑哲也声制止。

桃井五月茫然抬起，声音夹带些许颤抖。

他再次礼节地欠，一如往常的注重礼仪。

她真的很害怕这样的发展。

大概相比起黑哲也放弃了继续打篮球，自己被拒绝反而显得无足轻重，无法让她受到更烈的痛苦。

那表情，很像是最初哲君跟大家一起打篮球展的笑容，纯粹到不任何杂质。

“嗯……不过我可以叫他过来。”她说着掏手机，“说起来，哲君为什么突然换号码了？” [page]

“所以，至少请容许我郑重的歉。”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垂落在后的淡粉发梢摇摆，表情僵，底却写满明知无望的恳求：“就这样吧是什么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如今中届的篮球氛围正常，能满足他们大分缺少的东西，虽无法恢复最初的晴空万里，让骤雨停歇足矣。

意识到这是正式拒绝，桃井五月抿嘴，却意外的没有到太多失落。

“就这样吧。”黑哲也如此回答。

黑哲也叹了气，微微欠：“抱歉，桃井桑，没法回应你的好。”

影一旦藏匿于黑暗中，便会跟那片漆黑为一，不分你我。如果说站在聚光灯中央会令自己到窒息，黑暗确实是适合他休养生息的绝佳场所。

“啊，那跟大家的通讯录──等等，我这就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