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哪里还敢再争辩，跪在地上抖作一团，再不敢胡喊冤叫屈，生怕多喊一句孔县令再多赠几板，没了魂儿一样地被两个衙差从堂前拖了下去。

“回大人，宝瓶在小人店中已有十几年了！”

慕云说罢松手，原本被他在指间的丝绸料掉落下去，兜盖在王二的脸上，又落下去，掉在地上，哪有半酥脆如纸的样，分明光亮柔得很。

他们最常用的这驱虫香草留香不够持久，需要时常熏蒸，但熏多了别说衣料吃不消，就算是木也会发黑。

孔大人小心接过玉瓶，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纹路中有些黑污垢，摸着有黏腻，像是烧火饭沾上了油污一样。”

孔县令一张脸已经黑得好像抹了炭一样，若不是眶不大，珠都快从里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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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着那块丝绸，到王二面前抖了抖，晃了晃：“可是南蛮那边，有许多毒虫毒草，当地人都是穿麻线织来的衣，丝绸这华而不实的东西反而用得少。

，小五儿便把已经准备好的羊脂玉瓶和红木宝匣送了上来，置于堂前。

穿麻布耐久又价格低廉，熏上个几次坏了也就坏了，要是用在丝绸上，两次就会褪变脆，三两年就脆得好像纸一样，一碰啊，可就碎了！”

慕云将红木宝匣拿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宋三，这宝瓶在你家多久了？”

孔县令原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现在看他跪在地上鹌鹑似的抖作一团的心虚模样，更加火冒三丈：“来人！给我拉下去打扳！都说商人逐利，方才慕司理说打五十，今天孔大人再多送十板！你们可要卖力气，不要让人觉得我们衙门缺斤短两！”

“你方才听着后堂摔茶壶的声音，一副稳胜券的模样，是不是以为我和孔大人假意摔了玉瓶，打发了宋三，再转向你讨要好，你就可以掏些银两，名正言顺把那对玉瓶抱回家？”慕云戳破王二先前的那小心思，“你还真看得起我们两个啊！”

这木匣雕，你看着雕上打磨的痕迹都还在，这十几年的老木匣，能保持得如崭新一般倒也不容易！”

“你说你的镇店之宝在你店铺当中镇了多久？”慕云又问王二。

“这就有趣了！”慕云轻笑，转到孔大人案前，拿了一只羊脂玉瓶递到孔大人手中，“孔大人，你细细观看这羊脂玉瓶，可从瓶雕当中瞧什么来？”

“没错，大人果然是天资卓越！”慕云顺手拍上一记，“宋三家里穷，即便仔细保，房就只有那么一间，年多了就容易挂上一些油污，这还亏得他穷，要是平日里大鱼大多了些，这瓶的雕保不齐都要被腻住了。”

孔县令把慕云的话听了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脸登时不大好看，狠狠瞪向王二。

“这红木匣里面的香味儿，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一南蛮常用的驱虫香草，用这香草成熏香可以避免衣料被虫蛀，你这丝绸质地不凡，倒也值得特意拿来熏一熏。”

王二伏在地上抖作一团，已经连都不敢抬了。

“好你个王二，真是胆大包天了！”他恨不能把惊堂木直接拍碎在桌案上，“本官被你骗得好苦啊！你这红木匣和丝绸衬里透着熏香的味儿，一不见变，分明是才赶制来不多久的玩意儿，羊脂玉瓶隙里都藏着油污，你那玉石珠宝店铺里面哪里来的油烟？”

王二还真说对了，方才他在后堂摔的可不就是一对茶壶么。

宋三看着好端端的玉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在一旁衙役提醒下才哆哆嗦嗦回复：“回大人，这对宝瓶是小民祖上传下来，传到小民手中刚好有五代。”

慕云拿过红木匣，将里面的丝绸取，又把木匣凑近嗅了嗅：“那王二说，羊脂玉瓶一直是放在这个匣里，在店铺当中已经放了十几年，那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