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萧绝底和语气里，都看到了“非筝儿不可”的意思。

傅宝筝就是这般相信四表哥，只要他表示没事，她就放心。

可是……

“萧绝……堂姑姑不方便问你藏拙的背后原因，但是作为筝儿的娘亲，我还是得提醒你，”萧莹莹下定了某决心似的，忽然，“你给不了筝儿幸福的。”

萧绝呼一滞，但也只是短暂的一滞，他立笑：“堂姑姑，其实我一直都洁自好，保证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筝儿的。” [page]

萧莹莹骤然听到这话，说实在的，面上很有些红，与一个晚辈谈论这私人的房里事，真心……很怪异，也很不好意思。

一时亭里陷了静默。

一个人得心思缜密到何地步，才能安排下这样的一戏，别的倒还罢了，长达一个多时辰里，要想控制住那些妇人的嘴，让她们嘴里说来的话全符合萧绝的意思，得多难啊？

萧莹莹瞅

忽的，娘亲要起，四表哥情地去搀扶，娘亲起先没回应，似乎在拒绝，最后还是将手给四表哥，在其搀扶下站起来，走凉亭。

萧绝目光真诚，坦坦地：“因为上了筝儿，我要娶她。”

又过了一刻钟，四表哥脸似乎回，浑上下又恢复了曾经的潇洒不羁。

可还不等她开，萧绝又补充：“娶了筝儿后，我这一辈都不会纳妾收通房，会比堂姑父还要疼妻。”

“娘。”傅宝筝几乎是跑上前去的，从四表哥手里接过娘亲后，傅宝筝询问似的望了四表哥。

萧莹莹一句句慢慢说来，双始终看着萧绝，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傅宝筝从戏园事那要来了茶，可她却被婆拦住不让。

“萧绝，这方面堂姑姑相信你，相信你会跟你堂姑父得一样好，可是，”萧莹莹最后还是残忍地，“你藏拙的原因，堂姑姑不过问，但是在那个原因下，筝儿跟着你真的能一生安稳、岁月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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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你比戏里的生角，要厉害多了。”萧莹莹真心。

~

好一会后，萧莹莹才问：“萧绝，你藏拙这么些年，为何今日要在堂姑姑面前暴呢？”

可是萧绝偏偏到了，还一不费力气。

这便是告知萧莹莹，他萧绝从未像传闻里那般眠宿柳了。

见到这样的四表哥，傅宝筝忽的松了气，再去看娘亲，面虽然没有回，但也没有一步恶化。

萧绝没接话。

萧绝不客气，撩起衣摆坐下，举手投足都带着旁人难以达到的潇洒。

“萧绝，你别急着否认，若真是能一生安稳，你萧绝也用不着藏拙，也用不着日日面了。”萧莹莹说着这话时，目光定。

作为娘亲，看到有个优秀少年郎如此慕自家女儿，甚至为了自己女儿甘愿冒着大风险，暴自己藏拙的事，萧莹莹是既震撼，又动的。

“难四表哥和娘亲相谈不愉快么？”傅宝筝嘀咕。

听到这么个答案，萧莹莹内心一颤。

却见四表哥笑着朝她眨眨，表示没事。

“若没猜错，今日戏台上的那戏是专门给我看的？后排那些妇人嘴里的话也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包括最后的毒蛇事件，也是专门演给我看的？”

萧绝丝毫不否认，笑着：“是，堂姑姑果然慧如炬。”

这个答案她不是没想到，但是真的看到萧绝正经得像一军统帅，正经得像在立下军令状的语气，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萧绝忽的愣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难堂姑姑猜了什么？

猜想得到验证，萧莹莹震惊得完全说不话来了。

站在小径路，远远望着凉亭里的娘亲和四表哥，见他俩面都不太轻松，那份沉重是四表哥从未显过的，傅宝筝忽的心一阵猛地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