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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5/7)

毒涌动,故收箫不了。

黄药师见他能谅自己的一番心意,甚是欣,说:“孺可教,孺可教。”

三人共向林屋走去,一路的桃树在腊月里显得萧瑟,路上杨过说:“前段日,我走过峨眉,那里的悬崖飞雪,风残云,倒与这海边很像。”

郭襄听得心向往之,很想着一去。到了林屋,黄药师让女佣煮了白,与杨过相对着坐在门谈说。

郭襄老大不乐意了:“茶叶呢?大哥哥来了,就只给喝白开么?”

黄药师酌一,风度飘然,说:“他懂得。”

杨过轻轻举了碗,如清般一笑:“淡有淡的味。”

林屋的走廊下,吊了好几串风铃,海风过时,风铃响动,悦耳地很。

杨过问起程英,黄药师说伊去了西藏,十多年,没复回来。杨过听了,默然了好大会,他了解伊,伊仓央嘉措的诗,伊相信回,伊去西藏这么多年,可寻到了伊心底的六世达赖么?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情太苦,但愿伊能从拉萨的梵音里得到寂静。”

杨过这样祝福伊。

郭襄却听得了心,着了,嘴里喃喃着说:“可是,苦有苦的味啊。”

虽然伊说的与杨过适才的话差不多,但一份是淡然,一份是执着,心境大不相同。

杨过在心里叹了一气,这小妮,日后怕要为情所累。

大片的风屋里来,冬意已,黄药师疼惜小辈,让郭襄去里间和,自与杨过说起话:“暌违了十几年,听闻你浪三万里,人间可好么?”

“风景太,说不得。”

两人默然了,各饮各的。黄药师放下碗,斟酌着某些话该如何开,想好了便有的放矢地问:“伊什么时候归来呢?”

杨过知他说的伊是谁,说:“快了。”

黄药师没再说下去。

杨过也不再说,朝屋外面望银白的天空,不知为何,他的心莫名地有慌,有没有着落的觉,明明伊快回来了……

“别再等了。”黄药师看破了他的慌张,狠心地说破:“十六年的约期,是伊给你的遗忘伊的时限,伊不会回来的,你得放过你自己。”

杨过别着脸,默语着,不着一字,他起走到屋外的屋檐下,站在墨墨的海风里,右袖的,往后面飘卷着。他望着天空,却视若不见。

午饭时,杨过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郭襄牵念杨过,想端饭给他,黄药师摇了摇手,对伊说,“不用了,他吃不下。”

在北国的天空下,他听了一天的风铃。

夜了,他用吉他弹起了歌,曲风抑郁而癫狂,是自度的一首新曲,用以倾泻心底的忧思孤愤。

郭襄听得迷,不知怎么就下了泪。

黄药师吃了一惊,这吉他琴弹得,有如广陵散从此绝矣,问:“这是什么曲?”

杨过低声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说完他也不回地走了。

郭襄想追去,可看着他如野兽般的背影,立住了,心莫名地疼起来。

十二天后,郭襄的学校举办火晚会,舞台设在教学楼的天台上。郭襄作为三四班的代表,要表演芭舞,天鹅,独舞,是最末一个节目,压轴的戏。

伊练了很久,如今踮起脚尖一转起来,真的轻逸丽,仿佛真如天鹅般要飞去。伊很想让他看到伊飞翔时的那一瞬。

伊在后台一直往观众席望,一张脸一张脸地数过去,他还没有来。

伊盼着时间慢一些,或者再慢一些,好留给他缓缓归矣的余裕。

但伊要上台表演了,他到底是没有来。明明说好的……

伊在聚光灯下立着,音乐缓缓地起,伊缓缓地曲起手来,翼着,缓缓地展,随着音乐的渐伊越加轻盈,聚光灯下那小片的天地,有一只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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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轻描淡写地忧伤。

伊踮着脚,轻逸跃起,旋转着落地,舞着,舞着,有一滴泪随着伊的转动飘睛。大屏幕里定格那一秒的特写,的无与比。

所有人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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