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那天开始，窦天骁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那个所谓的新家了。

“我不要汉堡和披萨，我最喜吃舅舅煮的面条！”窦天骁昂起脖说。

小孩的确好骗，但窦天骁对孤单的恐惧远超过叶晓月的想象。

又过了两个月，叶晓月就怀了，据说生下来是个女儿。

“然后就会被发到外太空去啊。”江燃说罢，和叶晞相视一笑。

“少往你那脸上贴金了啊，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个孩，你过去了就得把你所有的好吃好喝好玩的都让给她了。”江燃开启了他那打击式安抚模式。

江燃咽下一包，摆一副老识途的表情说：“放心吧，你这牙稀着呢，估计会长小虎牙来吧，我们班同学就有一个长虎牙的。”

“哦？！”窦天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被选召了然后嘛啊？”

没过多久，面馆就传来了叶晓月要结婚的消息，不过在正式办婚礼那天只有舅舅舅妈过去捧了个场，外公在家给窦天骁煮了顿好吃的。

他看着没羞没臊，喋喋不休的窦天骁顿时一阵不，故意以一副毫不在意的语调，凉飕飕地问：“那你没事儿亲我嘛？”

“我看看我看看……”舅舅夺过窦天骁的下，冲着门外的光亮，啥都还没看清呢，就先眯起睛啧啧啧一通，“果然是，让你平常不要不要吧，非得瞎，现在好了，牙齿都长一块儿去了。”

“对啊，就是那尖尖小牙齿，很可的。”江燃嘬了一豆浆，在自己嘴上相对应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又开始了他从容不迫地瞎忽悠，“被选召了的孩才能长小虎牙。”

那是一很难言喻的情绪，淡漠的，茫然的，麻木的，就像是听说了隔镇上的妇生了个孩一样。

似乎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他对妈妈的那难舍的依恋之情，一一地消散了。

江燃把包嘴里，“张嘴我瞧瞧。”

窦天骁长长地叹息一声。

在念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窦天骁那两颗迟迟未长来的侧切牙终于冒了一白的小尖尖。

周围的顾客哈哈大笑，就连江爸爸也憋不住笑了声，“你妈那思想够时髦的啊，这可是外国人才有的礼仪。”

当然，叶晓月也跟着回去了。

“好！”外公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一大清早的，杵在门当招财猫呢啊？”江燃双脚地接过了叶晞从店里扔来的包和豆浆。

最后大家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成功地把李庆宁给轰走了。

“我舅妈说我要长叠牙了，长了叠牙就得掉，那样我岂不是比别人少了两颗牙么。”窦天骁愁眉不展地对着镜说，仿佛少了两颗牙齿就会比别人少吃很多东西一样。

不过他有幸闻到了江燃手上香的皂味。

窦天骁吞了吞，“长一块儿去会怎么样啊？”

舅妈端着窦天骁的下，对着他的嘴横看竖看，“哎哟喂！这么小的牙该不会长叠牙吧？”

“怎么样啊？”窦天骁糊不清地问。

乡下有他喜的家人和朋友，这些童年时期的陪伴，关心，呵护足以丰富他的神世界。

窦天骁义正辞严，“我妈说了，看到很久没见到的好朋友要亲一亲，表示我很想你啊！”

窦天骁没亲见过，外公和舅舅他们去医院看望的那天，他在江燃家呆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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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弯曲了一，握住窦天骁的下有模有样地打量。

“你说如果当初我跟着我妈在市里生活，她两会不会就不要孩了啊？”窦天骁托腮望着窗外，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虎牙？”窦天骁觉得这个名词有酷。

“找医生给掉呗。”舅妈说。

他并不是后悔当初所的决定，只是觉得有些惆怅。

“啊？”窦天骁吓了一，忙拿起长得像朵一样的塑料镜照了照自己牙龈上冒来的那小尖尖。

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诉苦中，江燃总算是从那没由来的害臊劲中缓了过来。

“嗯啊，外国人才有的礼仪，就像这样——”窦天骁还颇为得意地想要再次示范，不料被江燃的一掌抵住了大半张脸，死活贴不上去。

耳边忽然响起一串熟悉的车铃声，窦天骁扭过，冲着江燃笑了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