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麻利的夏，字典里没有磨洋工这个词，有些为难的看着安宝玲：“可我编着编着就编顺手了，不会慢呀。”

没听见就是没发生，现在夏装聋作哑可有一了，她能把王彩凤角眉梢的得意当不存在，就能对孙红梅又一次蓬垢面的饭视而不见。

王彩凤有些心疼男人，有心想接过刘志全背上的袋去推磨，夏一问她：“你肚里那个不了？”刘志全就乖乖的把粮袋背到肩膀上了。

至于一心想跟刘志双缓和关系的孙红梅要跟着去，夏就一句话不说，因为孙红梅肚里没有孩，农村妇女那个没推过磨。

“有话你就说吧。”夏被安宝玲看的发，只好自己开问。

安宝玲有些不好意思，这话真不好说。可是不说大家的工都得少记，那样的话夏少不了被人背后讲咕。安宝玲咬了咬牙，说：“你编席能不能编慢儿？”

刘二壮的生产队长也不是白当的，又给夏了二十来年的小叔，知他嫂活有多利索。两天半才编一张席，本不是她嫂的平，一定是那些妇女们对着嫂说怪话了

夏一也不觉得孙红梅去推磨过份——她又没闲着，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在生产队场院里编苇席好不好。此时夏已经编完了三张苇席，是所有妇女中手最快的。

一开始想看夏笑话的妇女们，现在只想让夏编慢一，因为和她一比，她们一看就是在磨洋工——供销社的苇席卖两块五一张，从生产队收是一块五。而生产队一天给编席的妇女记五到六个工，但要求两天半编一张苇席才能记工。

有她对比着，刘二壮和会计再看那些磨洋工的妇女们就不顺了，甚至对她们下最后通牒，如果两天编不好一张席的话，以后一天只给记四个工分。

以前这活夏从不支使别人，自己趁着中午吃完饭的时间就能推上一磨，两三天的功夫这碎米就磨好了。现在她才不那么傻呢，有儿嘛不使唤，直接吩咐两个儿去推磨，谁也别想吃现成的。

怎么才能把席编慢儿，还让刘二壮和会计觉得顺理成章呢？夏想了想有了主意。再破苇片的时候，她特意挑了几放的时间长颜变的苇杆破开，在席的四角编用这个颜的苇杆编四个双喜字来。

比如买回来的库底已经挑完了，碎米也筛来了，很该磨成面掺玉米面里，等刘志全兄弟两个修堤去的时候蒸粮里。

妇女们不识字的人多，可会算工分的人不少，能算来自己多少活正好对得起工分，不至于让生产队急，又能让自己别太多吃亏。多少年生产队的妇女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除了象李常旺家的那磨蹭的太狠，才让人看不惯以外，剩下的谁也别说谁。

现在的孙红梅，跟上辈已经开始获得同情完全不一样，夏没那么多力用到她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竟然真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不知是棉真替她挡住了嘈杂，还是人家夫妻本没闹什么矛盾。夏宁愿是后者——她不是红小队，不得家里天天闹得沸反盈天。

“啥？”夏有些没听懂，她一向是起活来说顾不上别的，想不明白自己能编快为啥得慢一儿：“早编完早回家，不行吗？”

那些妇女不知怎么商量的，安宝玲这天坐在夏边，编席编的漫不经心，一一的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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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四角对称，又是一次往席上编字，所以夏这张席足足编了两天半，验收的刘二壮有些不相信的问：“嫂，是不是有人跟你说啥了，你这回怎么编这么慢？”

结果夏五天编三张苇席，打破了妇女们编苇席的平静，大家看她的神都不对了。这个“夏小伙”也太能了，以前只当她力气大吃得了苦，没想到起不用力气使巧劲的活也这么在行。

安宝玲被她无辜的表情逗乐了：“不是不行，是你这样不合群。要是大家因为你一天少记一个工，是不是都得记恨你？”

得嘞，安宝玲不知该说什么了。夏自己倒是琢磨起来，明白自己真让所有编席妇女排挤的话，孙红梅和孙桂芝又要有用武之地了，自己刚来编席时说的那番话，才博得的同情也都会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