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给孙氏。现在已经快到年底猪栏的时候了，把猪收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在场的人都不怎么看好孙氏养的猪。五爷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打两个，对刘大喜说：“你把二壮给我叫来。”

趁着刘大喜叫人的空儿，他们已经把车赶到了粮仓边上，陈秋生和夏一起打开粮仓门，同时叹了一气：粮仓里的粮太少了。

这么少的粮，平时生产队也没有动用的资格，因为里粮的名字叫储备粮。

“队长，你不是觉得咱们储备粮太少，想着放麦麸看着好看儿吧？”陈秋生听到夏的叹气声，半开玩笑似的说。

夏明白陈秋生对自己没跟他说买麦麸的事儿，有些不满，也没打算瞒着他：“你还别说，我真是这么想的。我倒愿意这些麦麸永远别用上，真到了用上那天，总比吃树吧。”

啥？陈秋生看夏的神不对劲了，啥年让人连麦麸都得吃，为有过一次经历的人，他心里太清楚了：“队长，你可别吓唬我。”

夏苦笑了一下，她都多长时间没苦笑过了：“不是吓唬你，你不觉得今年冬天雨太少了？”

她不说陈秋生还真没注意，一说起来可不是咋的，就今天那一场地都盖不全的小雪，跟往年真没法比。不过他还抱了一丝希望：“咱们不是修渠了吗，修好了不指望着增产，不减产就行呀。”

“上可不是这么算的。”夏打破陈秋生的幻想：“每年修渠的任务都是上定好的，修了多少渠增加了多少浇地上比咱们自己都清楚。旱地变成浇地，公粮数就跟着变成浇地该的数，不减产咱们也不起那么多公粮。”

愁死个人了。陈秋生又叹一气，搬麦麸的速度更快了。

更愁人的消息是刘二壮带来的——他娘孙氏养的猪，据他目测连一百四十斤都到不了。五爷直接炸了：“我去生产队的猪圈看过了，哪都是一百六十斤朝上，你娘把猪饲料料自己吃啦？”

本来是句气话，可是刘二壮低下的，让人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孙氏本没把所有的饲料，都用到猪上。

“这样不行二壮。”夏很想问问刘二壮到底知不知他娘是个啥脾气，年初咋就放心把一猪给她养。这猪可不是刘二壮自己的，是全生产队人一年到吃的指望！他咋能为了自己的娘顺心，就让全生产队的人都不顺心呢。

五爷也气的直气：“你现在就回家把猪送到生产队的猪圈里去，让路生养最后几天，还能长几斤。要是放到你娘手里，说不定最后连一百斤都剩不下。”

刘二壮觉得自己一个人完不成这个任务，期期艾艾的不愿意独自回去面对孙氏，气的五爷拍了他一掌：“你这没气的劲！难怪这些年让你娘给的死死的。你不当这个生产队长算对了，要不全村人都得跟着吃不上。”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夏不得不拉了拉五爷的衣襟——刘二壮跟孙氏分家的决定，应该是把对孙氏的不满都发净了，现在说不定心里对孙氏起了内疚，不愿意再跟孙氏正面冲突。

可是生产队的猪，是真不能让孙氏再养了，所以五爷和夏、陈秋生一起来到了老刘家，开门见山的跟孙氏说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