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能不能行，夏觉得总得试试。如果她知，自己这一试会试大麻烦，说什么也不会把办法付诸实施。

赵铁挠：“漏完了。陈哥，你不是说我好好给大家漏粉，就能娶上媳妇吗，现在生产队不给我记工分，人家也不找我漏粉了，我媳妇……”

社员们能接受，不代表生产队得一直给赵大狗记工分。大家很快发现，陈秋生好象知各家自己需要漏多少粉一样，等平安庄自己分的红薯漏完，再找赵大狗帮忙，生产队就不给记工分了。

所以来学手艺的人不多，扛红薯找亲戚帮忙的人不少。赵大狗年轻有把力气，给哪家帮忙都劲十足跟以往偷耍大不一样，哪怕是生产队给他记三个工呢，社员们还是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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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赵铁想不明白

想娶媳妇就好办了，夏小声跟陈秋生说了几句，陈秋生睛慢慢变圆了：“能行吗？”

赵铁不走：“陈哥，生产队真不给我记工分了，那我啥呀？”

“可他们家日过成这样，就是太不没有算计了。要是有个女人当家，说不定能好儿？”夏又问：“他们想不想娶媳妇？”

陈秋生就不想提起赵家爷三个：“就那样的人家，谁敢把闺女嫁过去。”哪怕不指望嫁的闺女贴补娘家呢，也不能让闺女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饥一顿饱一顿的吧。

社员们被陈秋生喊蒙了，一个个灰土脸的回家漏粉儿去了——不走不行，现在陈秋生着呢，队长要忙着跟妇女们编席，跟着粮站的人动员社员余粮，本顾不上记工分的事儿，都在陈秋生手里攥着呢。

夏教人漏粉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储存红薯。别的生产队的人来找平安庄的人漏粉，从到尾她都是迎的——她不能手别的生产队的事儿，可是亲戚之间帮忙，别的生产队长也不能禁止不是。

这咋行。人们不敢找夏，却敢堵陈秋生，说他这个会计不公平，厚此薄彼。凭啥赵大狗给别家帮忙的时候生产队给记工分，到他们家就不记了？

“哪个男人不想娶媳妇。”陈秋生觉得队长这两天是忙了，竟然问这样的问题。

活过一辈的夏，现在周围的环境比起上辈来，发生的变化太多，让她原本谨慎的心态慢慢起了变化——上辈她谨慎了一辈，得到的却越来越少。这辈很多事儿，她上辈都决不会碰，却一样一样都成了。所以夏觉得，凡事总要试着过了，才知能不能成功。

于是赵铁的大儿赵大狗（听听这名字，就知赵铁对儿有多敷衍了）突然就跟着刘志全兄弟两个，四给平安庄的人漏起粉来。平安庄的人开始还有些奇怪，等听说赵大狗给人帮忙，生产队一天给他记三个工分，就没人说什么了。

“你们自己家分了多少红薯心里没数？赵大狗能帮着自己生产队的人活，是破天荒的事儿。生产队为了促他的积极，给他记工分也就算了，你们给自己亲戚漏粉得人情，还想让生产队帮你们工分？”

厚此薄彼的陈秋生怒了。欺负人是不是，这主意又不是他想来的，凭啥只找他不找队长？他冲着找的人喊：

陈秋生心说我你啥呢，却不能不完成夏给他的任务：“你自己家的粉漏完了没有？”

还有生产队、大队和公社吗。敢叫社员饿死，那还叫集？

因此平安庄人漏粉的手艺，并没有跟编席的新样一样，不能教给别人。可是其他生产队的社员没有平安庄的社员劲足，早早把修渠和冬天地里活都完了，每天仍然需要上工，要不就没有工分。

夏听到这个也是无语了。她算是知，赵铁一家明明有三个壮劳力，为啥还过成了欠帐。可日是别人家的日，夏也不能迫人家不是。

迫？夏问陈秋生：“赵铁家的老大，是不是早该娶媳妇了？”她记得赵大狗今年快二十五了吧。

现在平安庄除了不懂事的孩和动弹不了的老人，每个人都是忙碌的——各家亲戚听说他们学会了漏粉的手艺，都想着让他们帮着漏上一些，好歹过年的时候能添菜。

陈秋生四下里看看，见街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叫过赵铁来小声跟他说：“你傻呀，生产队一天给你记几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