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把男人都比下去了，这在姑娘们以前受到的言传教中，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所以她们很想近距离看看夏，跟她们的亲娘到底哪儿不同。

这一夏倒是有把握，却没法把话说满。只能给大家打预防针：“人家供销社可能会有儿理布。既然说是理的，那就有可能会蹭上儿脏东西，或者划个小什么的。要是人家东西拿来了，不是谁碰上了，不要可以，不许当着人家的面埋怨。”

刘红玲：“嗯，大娘你虽然只教给我编福字席，可是双喜席就是跟福字席的字不一样，多看几遍我也能编来。”

现在夏让她们看到，与以往受到教育不一样的风采，虽然嘴上说不，可心里都觉得夏一样的女人，要比只想着嫁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家可让姑娘们期待。

请原谅这些单纯的姑娘们吧，她们最大的不到二十，最小的也就十一二岁。在她们刚记事的时候，运动已经开始，复课闹革命之后，家里从来没想过让她们上学的事儿——对于农村孩来说，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应该会喂扫院，十来岁就得学会饭带弟弟妹妹，好让大人安心的上工。

既然家里的活儿需要她们，又有哪个家长想到该送她们上学呢？所以她们的界是窄小的，思想是单纯的，想的最长远的事儿就是将来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单纯的姑娘们并不等于没有心，她们同样懂得投其所好的理。于是等妇女们都领完钱，继续去场院里编席，终于可以脱的夏，就被以刘红玲为首的姑娘们拦住了。

好象队长很希望大家都认字，生产队为此专门给刘力记工分，就是为了让他教孩们认字。

“你们都会编双喜席吗？”夏突然问刘红玲。

夏看向全都一脸希冀看着自己的姑娘们，心里明白了。还是钱闹的。现在供销社把每张席的价格提了两，会让妇女们更加疯狂的编席，除了她们自己编以外，已经学会编席的姑娘们，更成为了各家挣现钱的主力军。

不要布票的布，还比前两天的布更便宜，埋怨的那是傻。领完钱的妇女们都没回家，凑在一起商量着该给闺女个什么样式的褂，最好一年四季都能穿的那。

好在夏对两个勤劳能的侄女印象很好，听到刘红玲叫她，就停下来笑眯眯看着侄女，等着她说拦住自己的理由。

“大娘。”刘红玲跟夏学编席的时候，还没觉得大娘多难接近，可现在被姑娘们撺掇着叫住夏，心里没来由的张。

好事呀。夏很肯定的：“能呀，为啥不能。不是说谁家的孩去学认字都行吗，晚上你力叔上课的时候，你们自己去听就行了。”

姑娘们听着各自亲娘的议论，一个个抿着嘴，脸兴奋的通红。她们都到了好的年纪，可家里以前吃饱肚都不容易，哪儿来的钱特意给她们新衣裳？倒不是从来没过新衣裳，可那样跟自己亲娘的一模一样，穿来把姑娘们衬的老了好几岁。

后好几个姑娘一起咕一下刘红玲的后背，让她快把大家的请求说。刘红玲却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可能会给大娘添麻烦，有些不知怎么张。

现钱更合算。于是妇女们又开始当着夏讨论起她听的话题：“队长，你说供销社也能不要布票，就卖给咱们布吗？”

现在她们自己编席挣了钱，队长不光劝着亲娘把自己那份给自己拿着，听说单独给姑娘新衣裳的主意，也是队长想来的。每一个姑娘都不时的往生产队屋里看一，盼着队长能来跟她们说上两句话。

“队长，我会编双喜席。”孙招弟的姑娘陈小

夏看她的为难，静静的看着刘红玲。她的目光有一安抚的力量，刘红玲终于开了：“大娘，我们能不能也跟着力叔一起学认字？”

刘红玲的慢慢低下了：“大娘，你能不能跟我娘说说，我和红翠白天肯定好好编席，晚上让我们两个去跟力叔学认字。”

这样一来，别说是晚上跟着刘力去认字了，只怕姑娘们原本那儿可怜的休息时间，都会被挤占的一儿不剩。

如果，仅仅是如果，她们多跟夏学一学，是不是有一天也能把男人比下去？那样她们嫁人之后，就不用象亲娘说的那样，对婆家所有人加小心，而是自己当家作主了吧。

虽然在夏的要求下，妇女们都承诺这次会分给姑娘们一张席的钱，可为了下次能卖更多的席，她们会要求在家的姑娘们抓每一分钟编席。

除了刘红玲刘红翠两个，姑娘们对夏并不熟悉，以前听得最多的，是夏咋跟男人一样重力活，命太苦。现在听的最多的，却是夏咋有主意，脑袋咋灵活，带着妇女们挣现钱，把生产队的男人都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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