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够你用了。”

开窑烧砖用的煤，可不是谁均一儿来就够的，不过夏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没多有少，能买一儿先买一儿。

公社门没有看门的，夏也不好推门就，好不容易有人从办公室里来，夏连忙向人打听张主任在不在。

听说她要找革委会主任，那人十分警惕的看向夏，发现她神情平和自然，不象要找领导告状的，才问：“你找张主任有事儿？”

夏说明自己的来意，那人上客气起来：“原来你就是平安庄生产队的夏队长，不好意思，主要是现在各生产队的收成不好，好些农民一拨一拨来找张主任，都是要救济粮的，搞得他连正常工作都没法了，我们才……”

夏理解的说：“都不容易。”领导不容易，饿肚没饭吃的农民同样不容易。

那人就跟着：“谁说不是呢，张主任这些日都没咋合，天天愁着四找粮呢。”说着把夏带到张主任办公室门，还替她敲了门。

得到允许门的回复，夏向带路的人谢的，才自己推开门去。跟一次见到的张主任不一样，现在的张主任发创创着，下上一大截胡茬，睛里一片红血丝，看上去有儿狼狈。

“夏队长，你咋来了呢。来来来，快坐，坐。”张主任嘶哑着声音招呼夏坐下后，才问：“有事儿？”

夏有些同情的看着张主任，觉得自己现在找人家是给人百上加斤，有些不好意思开。张主任见她一直看着地面不说话，笑了：

“有啥事儿你就说吧，也不差你这一件两件的。好歹你肯定不是来跟我要粮的，要不刚才见到你，我就把你赶去了。”

虽然说的是玩笑话，可张主任来的仍是实打实的苦笑。夏只好开说自己想烧砖，要盖专门烘淀粉房，但是没买煤的窘境。

“用煤呀。”张主任摸着自己下上的胡茬，好一会才说：“你们用几吨，算来了嘛？”

“至少得四吨。”夏这次可一儿埋伏都没打，实打实的说自己的需求。

“得四吨呀。”张主任继续摸自己的胡茬，一会儿站起，拿起桌上的电话往拨，接通后跟对面的人先打了两句哈哈，才转正题：

“你们现在也用不上，先均给平安庄用儿吧。对，就是那个去年帮你们炒生的夏队长，他们用的也不多。行，价付你钱。行，我让夏队长今年多给你炒儿生。”

放下电话，张主任啐了一：“趁火打劫。”才转向夏说：“挂面厂你不是知在哪儿嘛，我刚才已经跟他们厂长说好了，你随时可以去那儿拉煤。”

夏刚想说谢的话，张主任在她张嘴前摆手说：“你也别太兴，那玩意不是个东西，非得调拨价卖给你们。明明他们挂面厂今年没活，煤全白堆着，还要调拨价。还有脸让你给他们炒生呢。”

只要能买到煤，多儿钱跟社员少受罪相比，夏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嘛。

见夏答应的这么痛快，张主任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生产队今年编那些东西，没少挣钱吧？”

一句话让夏一脸警惕：“我们那小打小闹的，能挣啥钱，就是勉给社员分儿红过年。今年又不成公粮，除了圈里那几猪，哪儿有来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