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我劝你不要动那个地方。”

这天月华如练，六十年前的月又是如何呢？林然回到二楼，新的章节仍旧叫他渴望又心烦意，今夜的心烦意中夹杂的还有更多林然无法理解的往事。

“桌？”

“你是否同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桌布、酒瓶、盘和苹果都是你想象来的，是一幻觉。”

“桌布下面是什么？”

祖母似乎没有跟随到二楼，留在一楼的月光中，洗碗的声音仿若将糖纸折叠成穿裙的小女孩，外婆哄孩的小术，老式果糖的糖纸最适合用来制作小女孩，裙无一例外全都又长又大将和脚全都遮挡在内，其实本就没有。

象主义告诉林然，祖母的影是他的幻象，暂时仅存在于一楼的幻象。

画家诡谲地笑，提哲学家才会有的疑问，“如果这是桌布和桌，那你应该能将东西放上去，你能把盘放上去吗？还有酒杯、苹果以及一只茸茸的猫？”

就像象派画家提的疑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心脏搐的声音，压住的琴弦，吱吱呀呀像的声带。

“我——商店结束经营以后，原本店里的东西一分请客人取了回去，另一些全都封箱放在阿嬷的房间里，和家里的书放在一起，我很少走去。”

于夏思，又：“林然的祖母和祖父那里呢？如果老人之间有通信往来，会不会在这里就能找到？”

“是桌布？”

旁观者摇，五岁大的孩都能分辨一张画上的桌面和一张现实中存在的桌面之间的不同。

“还有其他书？”林然前一亮。

“母亲因为太想念父亲，在父亲离世几年后，她还是持不下去了。”

“不会真的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吧，凶宅之类的？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尸藏在墙里，藏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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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林然作呕，“你在说什么呢，只是老人生前的家之类，平时你也用不着，放在那里也是积灰，难你来打扫吗？”

“酒瓶、盘以及一只苹果。”

“桌布上是什么？”

“信件或者电话，或者阿嬷是否有写一些东西的习惯？日记之类的，如果有和上海这边通信的信件就更好了，我印象中老一辈人还是喜写信的，几年前外公还会收到信，过去的学生寄来的。”

受人喜的人，她非常情，非常可，很多人都喜她，我们店里的生意也一直很好，客人们带着寄卖的商品到店里，和阿嬷天南地北的聊天，聊夜市的生意、聊孩国留学的计划，聊什么的都有，阿嬷是很受迎的女人呢。”

“是啊，阿嬷喜阅读。”

“那些书里也许还有别的线索，很多人喜将信件夹在书页中，就像这张夹在书里的《新民晚报》，如果能回去找一下那些书，或许会有发现。”

“可是没有亲人？”

说着说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长布遮挡的一半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