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陆易的那三年，她为了让自己好过，抄过不少佛经，这些勾心斗角的谋，已经没有那么能牵动她的情绪。

夫人不知，先生并非不会杀戮，只不过从前有夫人在边，先生才把这些暗面都收起来了而已，夫人不在的这些年，她可是亲见到从白荷，到苏瑶，再到那些阻了先生路的人，是怎么死在先生的手上。

肖蒙叹息。

苏橙提了提裙摆，迈下台阶，这段路并不长，皎洁的星空之下，她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开阔。

“是......月月不敢幻想......”血和泪在一，黏在她脸上，和发丝缠在一，说不上的凄惨，月月声音像是漏了风的鼓，“能伺候郡主一场，是月月的福分，郡主......”

肖蒙诧异，不解，“为什么？月月和她主都不是好东西，刚才可差害的夫人您摔了，这要是让先生知了，也定不会轻饶，更何况还是那碧自己要打死她的......”

月月跟了碧这么多年，也算尽心尽责，为了碧，不惜坑害自己，碧居然说杀就杀？

苏橙被肖蒙扶着，走到院里，微微敛下了眉间的情绪，“等会你得空，找机会把月月送去，别真让人打死在公主殿。”

看着碧，忽而就笑了。

苏橙笑笑，轻轻拍了拍肖蒙的手，“你家先生和我才重逢多久又去打仗了，我心里担心他，也想为他多积一福德。”

“！”

她方才那几句话，只不过是吓唬这主仆二人的，最多就是想把月月赶回西北，耳清静一些，可压就没动过要杀月月的念。

“一来，是那月月是生是死都不可能再威胁到我，二来，这公主殿，有太多我和先生的回忆，也是两个孩从小长大的家，我不想这里的任何一寸砖瓦沾惹上血腥。”

“先生就算知了，也不会动辄就要人的命，虽是那碧的主意要打死月月，可事情却也是因我而起，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我这么，不是为了那所谓的慈悲。”

碧狠狠踢了她一脚，恨不得跟她划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盯着月月，语气更是凶狠，“你心思恶毒，竟敢谋害，我岂能容你？今天我只杀你一人，不牵累你家人，已是对你宽容至极！你不要再无谓的幻想！”

到底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孩，才会练就这样一副狠的心思，铁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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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的手僵在那里，血从指中渗来，到地板上，嘴里蓦然又吐来一小血。

月月哀戚的泪，趴在地上狼狈的往前爬了两步，手伸去，扯住碧的裙摆，“郡主......”

“大小，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肖蒙净手，走回苏橙边。

月月笑着闭上了，脑袋贴在地上，也不知是气快尽了，还是心死了。

苏橙浑的疙瘩都起来了，看着碧温良柔的五官廓，只觉恶心至极。

“来人！还不快把她带下去！”碧狠狠蹙眉，嫌恶的走远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