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替顾晚迟换上了喜袍，替他束发，盖好红盖。在第九十九层的妖楼上，虔诚无比的行了最后一礼。

他双手覆面，同那日的绛涟一样心灰意冷。

余胤眶红得吓人，翻上了榻，一遍遍的挲着顾晚迟的脸，颤着声：“我还想和你千年万年。你欠我的八百年寂寞，以及满疤痕，一心疮痍，你通通都得偿还我。”

三拜拜，一拜不少。终于要房烛了。

余胤“嗬”得一声，终于哭声来，两行泪唰得一下泪满面。他不肯服输，不肯服，不肯率先低下去，可现实得他无遁形。许久，才回答顾晚迟，“你别多想，我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顾晚迟犹如风中残烛，斜靠在榻上，孱弱得几乎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哽咽，两只手捧着余胤的脸，摸到了满手的冰凉。

顾晚迟说着，咳嗽了一阵，满的银丝下，再不见当年风华绝代的凌光仙君。

成之后，血洗仙门设阵复活顾家村的村民。可下，他最想的事，唯有如何保住顾晚迟一人。

这一刻，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就让他们溺死在其中，也无怨无悔。

顾晚迟牵扯着角要笑，可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实在笑不来，虚弱无力的靠在余胤的肩膀上，闭着睛，轻声：“我是个特别自私的人，我承受不了你比我先死。这样，我先去黄泉等你八百年，你若是敢早来一天，我就躲你一年。你要是早来一年，我就躲你一百年。我不过忘川也不喝孟婆汤，这回，我不会再忘了你。”

顾晚迟只觉得一凉，一条火的撬开了他的齿。然后，不知是什么东西，顺着咙缓缓丹田，替了原先金丹的位置。伴随着这充盈，顾晚迟的发逐渐变黑，肌肤也变得细腻有弹。

“别说这丧气话，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余胤从最开始的暴怒，逐渐变得六亲不认，丧心病狂，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满心的绝望。这就是天，即使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心积虑，费尽心机。可是到来他还是护不住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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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派人到捉拿仙门的成名之士，剖其金丹想要给顾晚迟换上。试了很多个，都没成功。可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失去过金丹之后，还能再活下来的。

之后，余胤让人置办了成亲用的东西，比照着八百年前装饰。甚至将那些村民的元神全放了来观礼。

“别哭，等我死后，你尽早把我火化，我平生最净，不想上有任何不好闻的味。”

余胤不容顾晚迟置喙，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一只手去脱衣服。很快，两个人便坦诚相见。他伸手一挥，大红的帐散了下来。

“闭嘴，享受。”

“你……”

余胤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倒在榻上，大红的锦被下，衬托着顾晚迟脸尤其惨白，即使是涂了脂粉，也掩盖不住。他丝毫不畏惧，倾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