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主恶声恶气：“你是谁？要你在这多闲事！一个扒手，老想打就打，哪里凉快你躲哪里去！别在这里耽误老生意！，呸！真他娘的晦气！”

“嗯……”

“住手！”

另一个人：“就是，赶赶，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咱们赶把这野孩抓起来送官府，砍了他的手！”

“我是他爹，他是我的儿。”顾晚迟伏下脊梁，打横将小狸抱在怀里。小狸特别瘦，比温长羽和纪枫瘦多了，长得又秀气，看起来像个女孩。

生活的环境就是肮脏的，他们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一起脏，力求让对方比自己更脏，那才好。

那么温柔似的女，一定会把小狸捧在手心里着。绛涟又是那么护短的人，谁敢给小狸半委屈受。

“仙君，对不起。”

小狸一听，吓得更狠了，两只手使劲往顾晚迟怀里藏。手心里还死死攥着半只。

小狸闷闷哭。

顾晚迟心里闷疼闷疼的，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小狸本不用跟他过这苦日，他有爹有娘，会是妖界份尊贵的少主。

有人怜悯他，从而饶了他。世间上的人只知妖会害人，可是从来都不知什么是长着两条的恶人。

顾晚迟既惊且怒，冲人群中央，一把将小狸扶了起来。

顾晚迟闷哼一声，脚下微微一滞，形还没有立稳，另外一又跟着了上来，直接横遍了整片后腰。

“呜呜呜，仙君救我，我好害怕！他们打我，他们要杀了我，仙君，救命啊！”小狸吓得脑袋一缩，直往顾晚迟怀里钻，两行泪将脸冲两条白痕。看起来又可怜又胆小，他什么都不懂的。

顾晚迟抿不言，不反抗，也不反驳。他面无表情的，看不来是喜是怒，只是将小狸死死护住，不准任何人碰。他抬大步往前走。那小摊主发了狠，一到了顾晚迟的膝弯。

他最怕最怕最怕别人碰他后腰，即使是轻轻用手戳一下都不行。天知当年覃见引天雷打他时，下了多重的狠手。

可偏偏小狸现在过得是这日，吃不饱穿不，整日担惊受怕，跟着顾晚迟活受罪啊，活受罪。若是泉下有知，早该哭红了双。也许，还会想着当初就不应该拼了半条命把小狸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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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应声：“对，砍他手！”

“你是他爹？那他是个扒手，他爹肯定也是！”小摊主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赶忙招呼着左右，“大家快拦住他！抓他们官府！快！”

周围的百姓蜂拥着跑来抓人。有人拽着顾晚迟的衣袖，将他衣袖生生扯破。有人拽他发，把他一大缕发都扯了下来，甚至是往他上砸臭和烂菜叶。市井小民的嘴里吐不好话的，每一个字都极其肮脏污秽。